接下来半个月,林远和我陷入了冷战。
他每天睡在客房,我也懒得理他。
直到婆婆的六十大寿。
这事是林远主动跟我破冰的。
“瑶瑶,下周六是我妈六十岁生日,她在和悦楼订了两桌。”林远站在客房门口,语气有些生硬。
和悦楼,市里数一数二的中餐厅,两桌下来至少一万。
以前这种花销,都是我拿钱。
“哦,祝她生日快乐。”我头也没抬。
“那个酒席的钱,你看是不是”
“我们aa。”我打断他,“你妈的生日,你出一半,我作为儿媳妇出一半。五千块,我待会儿转给你。”
林远愣住了。
“以前不都是你全包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觉得,孝顺父母还是得自己出钱比较有诚意。”
林远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
到了周六那天,我穿了件普通的风衣,空着手去了和悦楼。
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亲戚。
婆婆穿着一身红衣服,正拉着几个老姐妹吹嘘。
看到我进来,她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但碍于亲戚在场,没发作。
林浩和周娜也坐在角落里,周娜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饭局过半,婆婆突然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得说两句。浩子最近流年不利,铺子被黑心房东收了,婚房也没着落。”
她故意瞥了我一眼,声音拔高。
“有些人啊,自己手里攥着大把的资源,就是见不得自家人好。宁可把房子低价卖给外人,也不肯帮亲弟弟一把。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迟早遭报应!”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亲戚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林远在桌下扯了扯我的袖子,示意我别发作。
我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端起面前的茶杯,我微微一笑。
“妈,您说得对。自私自利的人,确实会遭报应。”
我看着林浩和周娜。
“比如有些人,霸占着别人三千块的旺铺,还觉得理所当然;比如有些人,求人办事不成就泼人热汤,连句道歉都没有。”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林浩和周娜的眼神变了。
“苏瑶!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浩猛地站起来。
“我胡说?你手背上的烫伤疤还没消呢,要不要我给大家看看?”我举起右手,手背上那块红褐色的疤痕清晰可见。
婆婆急了:“那、那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那是刚出锅的排骨汤!”我冷下脸,“我今天来,是给您过寿,不是来听您指桑骂槐的。既然您觉得我自私,那这顿饭,我也没必要吃了。”
说完,我拿起包,直接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婆婆在后面大喊。
我头也没回,推开包间门走了出去。
林远追了出来,在走廊上拉住我。
“苏瑶!你非要让我妈在亲戚面前下不来台吗?”
我甩开他的手,看着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林远,你妈在亲戚面前指桑骂槐骂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下不来台?”
“那是我妈!”
“那我是谁?”我盯着他的眼睛,“我是你老婆,不是你们家的出气筒。林远,你要是觉得你妈永远是对的,那我们这日子,也没必要过下去了。”
林远愣在原地,看着我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