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三个月前在医院签过病危通知书！沈淮安你听见没有！“
通道门“砰“地关上。
沈淮安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眉心皱了一下，又松开。
“越演越离谱了。“
他低声吐出这句话。
温娆这时候才款款走过来。
她端着那杯刚泡好的热茶，凑近我，声音温柔得像姐姐。
“许言，你别这样。沈总也是为了你好。“
她的手伸过来，搭在我脖子上的围巾上。
“姐姐帮你把围巾理理，戴这么久不闷吗？“
我整个人僵住，往后缩。
她的指尖故意往下一拽。
围巾松开半截。
下一秒，那杯滚烫的热茶，整杯倒在了我烧变形的手背上。
“哎呀！“
温娆惊呼一声，把杯子摔在地上。
“对不起，姐姐手滑。“
她蹲下来，从我手背上捡起被烫卷的纱布。
“反正这手当年烧成这样早就废了，再烫一下，也无妨。“
水蒸气混着皮肉的焦味腾起来。
我的手剧烈一抖，缩回身子，蜷起来无声地抽搐。
头盔里，我能听见自己喉咙深处那种破风箱一样的抽气声。
肺里像被人塞了一把烧红的钢丝。
沈淮安站在旁边，没有动。
他看了温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演完了？“
我抬起头。
头盔的呼吸阀里，漏出一阵又一阵粗重的喘息。
“许言，你这双手当年画第一代核心图纸的时候，可没这么娇贵。“
他蹲下来，离我近得让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
“现在为了博一下同情，连烫一下都要演半天？“
我没动。
我动不了。
烫伤的皮已经鼓起来，连成一片白泡。
温娆退到沈淮安身后，两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姿态优雅。
“沈总，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沈淮安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
“是她自找的。“
他朝保安抬下巴。
“反铐到后台休息室。等发布会。“
两个保安上来，把我从地上拽起。
我的手腕被反扣到身后，铐在椅背上。
椅子是后台休息室最角落那张。
灯光惨白。
沈淮安和温娆跟进来，关上门。
温娆坐到我对面，翘起腿。
沈淮安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U盘，插进休息室的电视。
屏幕亮起。
是一份长长的清单。
条目从最上面一行一行往下滚。
沈淮安走过去，停在三行上，伸手点了点。
“设计院的合作合同，我让他们在合同到期当天解除。“
“她去医院做声带评估，林振海打了个电话，医保那边直接把她的报销单退了回来。“
“她想申请信用贷款，我让风控直接驳回。“
他关掉屏幕，转过头来。
“温娆，你看见了？“
“她这三年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我替她铺的。“
温娆低声开口。
“沈总，你为了一个背叛过你的人，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不是为了她。“
沈淮安声音压得很低。
“是为了让她明白，离了我她什么都不是。“
他走到我面前，俯下身。
“许言，你知道我等什么吗？“
“我等你今天当众签下这份认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