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
我大学时的女友，自从和苏念结婚，我俩已经十年没联系了。
“听其它同学说你妈病了，我这里有点，先拿去用吧”
我浑身一颤，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敲打，却又全删了。
一个字也没能发出来。
“阿姨身体重要”
姜秋又发来一句。
“谢谢！”
我终于打出两个字。
“尽快还你！”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已经快不行了。
赶紧交纳费用，推进了手术室。
整个下午，我蹲在门口，提心吊胆，像是被人掐着喉管，不停调整着呼吸。
本来应该有个人在我身边，可我却默默抗着这一切。
因为我最爱的人，此时正陪着小三。
下午三点，手术门开了，我妈推出来。
“恭喜你陈先生，手术很成功。”
仿佛一块大石头落地，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小默，妈没事。”我妈侧着头，摊开脸上的皱纹，挤出一抹笑。
听到这句话，我再也忍不住，一头扑在病床前，嚎啕大哭！
没人知道，这短短一天，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转入监护病房，我妈好奇地问：
“小默，怎么念念没和你一起来？”
“她……忙工作呢。”我实在无法说出真相。
“唉！”我妈叹气，“赚钱不容易，这次手术，应该花了你们挺多钱吧……”
“没事妈，都是小钱，身体第一。”我故作轻松。
“那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钱，是你和念念一起好不容易存的，以后还要养孩子，压力大着呢……”
一起存的？
我心里突然一酸。
妈，结婚十年，从来只有我一个人上班，所有钱都是我一个人赚的的。
苏念只管吃喝玩乐，连手术钱都被她霸占了！
她拉着我手，虚弱的说：“小默，你是妈生的，虽然你不说，但妈也知道，你老实说，是不是和念念吵架了？”
“没有，好着呢。”我笑着回答，却心虚地不敢看她的眼。
“那就好，那就好，经营一个家庭不容易，不管遇到什么事，要好好沟通，念念有些小脾气，你多包容点……”
“等妈出去，再想办法找个工作，帮你们填补填补。”
“妈这辈子没其它愿望，只想你们好好的……”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因为站在窗前，看着医院外万家灯火，早已泪流满面。
一直陪到晚上，等母亲彻底睡着，值班医生把我喊了出去。
“陈先生，手术暂时是成功的。”
“暂时？”
“对，病人情况比较复杂，这次手术只是第一阶段，要想完全恢复，还要二次手术，恐怕还得准备一百万左右！”
一百万？我吸口气！
本来指望我存款也能够。
可现在……
“一切按你们意见来吧，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妈平安！”
和医生谈完话，我和亲戚朋友们报了个平安。
也给姜秋发了一句话。
“谢谢你的雪中送炭，我妈手术很成功。”
我犹豫了下，还是联系了一下苏念。
毕竟，我现在有空和她解决下银行流水的事了。
还有那一百二十万，关乎我妈后续治疗，我不可能不要。
我先给她打了个电话。
果然。
无人接听。
然后又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我借的钱给我妈手术，现在很成功。”
这下她回了。
“哦。”
云淡风轻，生死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医生告诉我，后续还需要一百万左右，我继续去借，反正是夫妻共同债务。”
这条信息发过去。
“陈默，你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
我没理她发疯，只回了一条短信。
“不是你让我借的吗？”
离开医院的时候，大雨倾盆，我的心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