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三舅妈和大舅妈一块儿走着。
他们几个孩子呼啦啦地就跑远了,阮思纭手上还有一个袋子,是王兴华翻出来的,特意让她来装桃子的。
桃子没有想象的那么多,而且树上洋辣子也多,王兴华扭曲着跳下来,把身上的洋辣子抖下来,狠狠踩死。
“哎呦呦,疼死了!”王兴华对着洋辣子爬过的地方不停得吹。
好在旁边就是沟渠,阮思纭够了点水,往他胳膊上扑。
凉凉的,缓解了一点点疼痛,王兴华也不要阮思纭去弄水了,他自己脱了鞋就踩着水下去了。
捏捏掐掐,用冷水冲冲,过了五六分钟才舒服了。
王兴华上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意了,这几天没碰到这玩意儿,我给忘了。”
又看了一眼阮思纭:“你这细皮嫩肉的,还好你没上去摘桃子。”
可不是,阮思纭从地上捡了几个泥块儿,“兴华哥,让你看看什么叫准头~”
一边说着,一边掂着手里的泥块儿就打过去。
王兴华:“你拿泥块儿能打下来……???”
话都没说完,就看见扔出去的三个泥块儿,分别打下来了三个桃子。
阮思纭得意抬下巴:“来,夸我!”
用尽你毕生的华美字词,来狠狠地夸我吧!
王兴华哪儿还顾得上她啊,一骨碌站起来,就开始去捡桃子。
阮思纭秀一手的心止不住了,又捡了一些泥块儿,对着自己看到的桃子,一个个打过去。
树下还有一个小弟,捡的速度都跟不上桃子掉下来的速度。
“妹!你这一手可真厉害!外传吗?教教我!”王兴华眼睛都亮了,捡完了桃子,就想拜师。
阮思纭没有独家秘诀,有的是千百次的实践。
“多试呗,当然你的眼神儿要好,不好的话我就没法了。”阮思纭把手里剩下的泥块儿递给了王兴华。
王兴华拿着泥块儿跃跃欲试,“我眼神儿好的很!我来试试!”
七个泥块儿,打中了桃子但是没有把桃子打下来。
阮思纭看了一会儿,又捡了几个泥块儿,走过去,“你看的不对,你要看桃子和树枝连着的那个点,打那个点,打桃子干嘛?你把桃子打烂了也不行啊。”
王兴华憋了一口气,他就盯准了一个桃子,然后一直在打。
功夫不负苦心人,有些人打了近二十个泥块儿才把桃子打了下来。
桃子也坑坑洼洼的,看着就不好吃。
但是王兴华把桃子拿到沟渠里洗了下,直接就啃上了。
“不愧是我亲手打下来的桃子,就是好吃。”王兴华很开心,吃得津津有味。
阮思纭也跟着洗了个桃子开吃。
“你看你看,村长家的闺女跟着你世远哥呢。”啃着桃子,王兴华还能看见熟人。
阮思纭也看见了,本来只以为两人同路呢,被王兴华这么一说,没事儿也是有事儿。
“有戏?”阮思纭看了看两个人的状态,好像还蛮和谐的。
王兴华把手里的桃核一扔,弯腰洗手,“应该吧,大伯母还蛮喜欢芳芳姐的,两家心照不宣的。”
“世远哥是不是比文忠哥还大一岁来着?”阮思纭问。
王兴华想了下,点点头:“对,世远哥属虎,文忠哥属兔,大一岁。”
“世远哥这都一个村的,怎么现在才有苗头啊?”阮思纭不解,感觉她家这一边普遍都晚婚啊。
王兴华:“以前没苗头,也就前段时间刚有的苗头,给世远哥相看了不少,但世远哥不喜欢,前段时间好像是在芦苇荡那边吧,不知道咋了,他俩一起回来的,后面就有往来了,我妈说他们应该是快要成了。”
“挺好,要有喜酒喝了。”阮思纭不走心地恭喜了一下。
“哎!有鱼!”眼前突然游过一个影子,阮思纭惊喜出声。
居然沟渠里也有鱼。
“小的,巴掌都不到那么点儿大,你要吗?有的人家喜欢捉了煲鱼汤,我给你捉点来?”王兴华自觉可是捉鱼高手。
阮思纭:“我们自己烤了吃呗?就整两条。”
王兴华没意见,阮思纭说完,他也想好了怎么处理,待会儿在哪儿吃了。
两条小鱼,往裤兜里一揣,拎着桃子就回去了。
在门口处理了一下,从厨房顺走了火柴,带着阮思纭拐到屋后,薅了几小捆稻草,然后就往偏僻的地方去了。
这地方有碎石头,拿着碎石头到沟渠边洗了干净,下面铺稻草,上面把碎石头垒起来,外面再铺满了稻草,然后就直接点了火。
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小棍,一边烧一边看,小鱼烤的黑焦焦的,但是香的很。
连刺都不要挑,直接嚼,脆脆的,都不会卡嗓子,就是没调料味。
阮思纭嘴巴吃得黑黑的,王兴华也同款黑嘴,还要问她:“怎么样,好吃不?”
“不错,下次加点盐就更好吃了。”阮思纭提出改进意见。
王兴华记下,“刚走得急了,忘记了,下次重新给你烤。”
两人吃完还不忘记毁尸灭迹,其实也就掩耳盗铃。
阮思纭看了看天色,太阳也已经斜了,回去和刘银凤说了一声,她就要走了。
刘银凤倒是要留她吃晚饭,阮思纭坚定拒绝了,她还要蹬好久才能回到家呢。
她妈还说让她去婆家,也不知道他们回去了没有。
一路颠颠簸簸地到了婆家,好消息,人都已经回来了。
不过几个人的面色都不像有喜事的样子。
阮思纭把车停好,拿着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在外头直接洗桃子。
阮文启过来帮她了,“哪儿来的这么多桃子?”
“树上摘的,他们沟渠旁边的树上。”阮思纭也就洗了七八个,连篮子都没用得上,她一手上两三个,拿不下的在阮文启那儿。
甩了甩水:“咋了?你们今天去没谈拢?”
阮文启扯了扯嘴角,“把你婆当冤大头呢,狮子大开口。”
阮思纭惊讶:“这么牛,舅妈没说什么吗?”
阮文启回忆了一下,“站那儿哭,说要断绝关系。”
哇哦,失策!她今天应该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