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费尽心思把我妈赶出考场,换了老师,重考,公开透明。
现在公开了,透明了。
她却第一个受不了。
成绩公布不到十分钟,班级群炸了。
【怎么会这么低?】
【我挂了,我真的挂了。】
【不是说换老师就公平了吗?】
【周瑶,你不是说赵老师故意卡你吗?现在换老师了,你怎么更低?】
周瑶没回复。
因为她忙着去找辅导员哭。
可这次,没有人再站在她那边。
辅导员办公室外,我刚好去交补充材料。
门没关严,我听见周瑶在里面哽咽:
“老师,我家里那么困难,我不能挂科啊。”
“赵老师以前都能让我过,凭什么这次不让我过?”
辅导员沉默了几秒。
“周瑶,你知道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里面一下子没了声音。
新老师也在办公室,她把一沓打印材料放在桌上。
“这是你这学期的学习记录。”
“八次作文作业,你交了两次,其中一次复制网络范文,查重率百分之八十七。”
“课堂小测五次,三次缺席,一次空白。”
“期末重考作文题目是‘MyViewonHonesty’,你写了不到五十个词,语法错误超过二十处。”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赵老师以前不是卡你。”
“她是在捞你。”
周瑶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更大的巴掌还在后面。
我妈停职后,我没有第一时间冲去闹。
我把所有证据整理了出来。
图书馆门口那天,周瑶向我索要“学费”和“生活费”的时候,我其实开了录音。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
“你妈资助我了,掏个学费生活费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再给我转两千。”
“也就你妈一周工资而已。”
还有她直播那天的完整录屏。
她当众造谣我妈泄题,辱骂我妈不配当老师,抢走我妈的包,撕毁教师资格证和我爸照片。
最关键的是办公楼监控。
周瑶拿出来的视频,只有我进办公室的几秒。
可完整监控里,我是把奖学金申请材料放在我妈桌上,全程没有靠近试卷保密柜。
保密柜当天也没有任何开启记录。
而办公室内部摄像头更清楚。
我妈当时根本不在办公室。
所谓“母女联合作弊”,从头到尾都是周瑶剪辑监控、恶意引导。
我把这些东西交给学校,也交给了律师。
学校一开始还想把事情压下来。
直到律师函送到教务处,直到直播平台提供了后台回放,直到越来越多学生因为挂科开始反咬周瑶。
舆论终于变了方向。
曾经在楼下起哄的人,开始装死。
团支书给我发消息:
【对不起,我之前不该听周瑶乱说。】
【我不知道她是那样的人。】
我看着手机,没回。
不知道,不代表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