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妈妈身体很虚弱。
她只醒一会儿，又睡着了。
她和沈老师单独说了很久的话，没让我和顾时屿听见。
妈妈好像一点都不讨厌沈老师。
即便知道是沈老师害死了爸爸。
这段时间。
沈老师经常过来。
她总在妈妈睡着后。
带我和顾时屿去食堂吃饭，才把我又带回病房。
这日，我刚走到病房门口。
就看到门半开着。
里头传来说话的声音——
男声：「我好想你。」
女声：「我也是。」
男声：「那你说，我是你的谁？」
我探进去一个脑袋。
就看到妈妈靠在床头，两手揽在男人脖子上，羞涩道：
「你是我的宝啊。」
我：？？？！！！
这个野男人是谁？！
竟然敢趁我不在，偷偷勾搭我妈妈！
我立刻推门跑进去。
小拳头锤在男人大腿上，「坏人，快放开我妈妈！」
男人拎着我的衣领。
我感觉自己瞬间离开了地板，被人抱了起来。
「小家伙，这才过去多久，连你老子都不认识了？」
我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他下巴上长出了厚厚的胡茬，皮肤黝黑，嘴唇干裂。
完全不是我记忆中那个干净俊朗的爸爸。
他故意将下巴往我脸上蹭，蹭得我脸颊开始泛红。
才逗我道：「哑巴了，连爸爸都不会叫了？」
我眼睛突然开始尿尿了。
我不想哭的，但是忍不住。
「爸爸，你去哪儿了，我们是都死了吗？不然我怎么看到你了。」
妈妈和我讲过《卖火柴的小女孩》，她说，小女孩死之前，能看到死去的亲人。
我也快死了吗？
爸爸用力掐了下我的脸颊。
我疼得又掉了两颗眼泪。
妈妈在一边心疼道：「行了，你别逗她了，这段时间，咱们宝宝可难过了。」
爸爸这才把我放下来。
从兜里拿出两条项链。
分别挂在我和妈妈的脖子上。
「这是爸爸给你们求来的，你们要一直戴着，这样脏东西就永远附不了你们身体了。」
晚上。
我缠着爸爸给我讲故事。
病床前，妈妈把小夜灯开着，听着爸爸给我讲故事。
他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喜欢到处打架的小混混，遇到了一个小仙女。
仙女一直跟着小混混，不让他打架逃课。
后来，小混混和仙女求了婚，又生了一个小公主。
但是后来,
仙女被女巫附了身，让小混混干了很多坏事。
小混混就联合其他人,
一起骗了女巫。
女巫以为自己得逞了,
就离开了仙女的身体。
「最后,
小混混，仙女和小公主,
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我听完后,
沉默了会儿。
看向爸爸。
「可是小混混，为什么要骗小公主呢？她也想帮小混混,
一起救仙女。」
爸爸愣了下。
妈妈的眼眶红了。
爸爸低下头,
亲了下我的额头，「嗯，我的小公主最厉害了,
爸爸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