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挂掉了电话。
他也懒得追问。
想起进来找我的目的,他指着卧室开口。
“这段时间你先搬去客卧,瑶瑶有湿疹见不得阴暗和潮湿。”
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通知。
我浑身一滞。
将我赶出主卧,住到终日昏暗的次卧。
这就是他说的让佟瑶在这里将就一下?
可是他早忘了。
我也有过敏性皮炎,也住不得那没有光线的次卧。
想到是回来收拾东西。
我也不想再争辩。
“随你!”
说完我就开始收拾东西。
相爱六年,留在这里的东西太多。
我以为我们终究会走到婚姻。
每个家用买的都是最好的。
可是现在,这些东西都将留在这里。
时以温见我没有抗拒的开始行动。
他满意的扬起了嘴角。
“宁宁真是越来越乖了。”
我拿着收拾好的行李走出卧室。
路过书房。
看见时以温正和佟瑶认真商议着婚礼修改细节。
我好久没见到时以温这么专注了。
我记得五年前要换工作时,他也是这般专注心细的帮我一家一家择选排查。
我不小心割破手指,他也是这般专注帮我小心上药。
下雨时我走出公司,他拿着伞专注的望着出口等待着我的身影。
他不是没对我好过。
可是这种好,已经慢慢转移到了佟瑶的身上。
佟瑶无意间抬眸,她看到我微微一愣。
随即恶作剧的在时以温唇角轻轻一吻。
时以温身体一僵。
他没有斥责,也没有站起身来。
而是舔了一下嘴角,然后嘴角上扬。
望着佟瑶射来挑衅的讥笑。
我没有理她。
转身推着行李箱,果断离开。
时以温似乎听到了开门声。
他猛然惊醒,声音带着抗拒。
“以后别这样了。”
“让宁宁看到不好!”
佟瑶吐了吐舌头。
“开个玩笑嘛,至于这么紧张吗?”
“宁宁不嫁给你,不是还有我这个后补?”
时以温不假思索的回复。
“我们不可能。”
说完他一愣。
佟瑶脸色也阴沉下来。
书房顿时陷入一阵死寂。
过了很久,时以温站了起来。
“基本修改的就这些,我拿给宁宁看一下。”
他拿着修改后的婚礼方案敲响了次卧的门。
“宁宁?”
等了许久,等不到回应。
他心中莫名不安,推开了门。
房间堆满了杂物,一点未曾收拾。
而唯一的空缺,放着一枚戒指。
那是我们热恋时,他攒了半年的工资精挑细选。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将它放在这里。
在他疑惑之时,接到了婚纱店的电话。
“时先生您好,您和姜女士在本店的婚纱照套餐已经取消。”
“按照合同,退您百分之三十费用,请查收。”
于此同时。
我已经坐上了开往老家北城车站的出租车。
既然注定会遇到那个真正爱我、相伴一生之人。
不管身在哪里,都会遇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