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饲猪心血，一朝尽数被卖
我哥要结婚，我妈卖掉了我辛苦养了三年的50头猪。
“妈！那是我的毕设！”
我妈头也不回：“你哥娶媳妇要紧，一头猪哔哔什么。”
我看着空荡荡的猪圈，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懂事的人永远吃亏。
所以我决定不懂事了。
三年后，我站在国家科技进步奖的领奖台上。
记者问我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我说：“感谢我妈。她把我的退路全卖光了。”
……
我刚走到村口的时候，看见一辆大卡车停在我家院门外。
车厢里装着五十头猪。
我的猪。
大花挤在最外面，鼻子卡在铁栏杆缝隙里。
看见我，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那声音像一把刀，直接捅进我的耳朵里。
我扔掉刚买的资料冲上去。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卡车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头：“让让，别挡道。”
“这是我的猪！谁让你们装的！”
“你妈卖的。钱都付了。”
我转身冲进院子。
我妈正站在猪圈门口，数着一沓红票子。
我哥靠在她旁边，叼着烟，低头看手机。
“妈！”
我妈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随即把钞票往口袋里一塞。
“薇薇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猪呢？！”
“卖了啊。你哥要结婚，女方要二十万的车，不卖猪哪来的钱？”
我站在空荡荡的猪圈前，腿一软，直接跪了。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每天五点起床拌饲料，记录数据，观察体征。
夏天怕它们中暑，我把宿舍电风扇搬来。
冬天怕它们感冒，我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仔猪身上。
我甚至给每一头猪都取了名字。
大花、二花、三花、四花，这是第一窝。
招财、进宝、元宝、铜钱，这是第二窝。
后来实在想不出名字了，就按编号来。
lv001到lv050。
lv。
林薇。
我姓林，它们跟我姓。
我导师陈教授说，这批猪的数据至关重要。
关系到农业部的一个保密项目。
我当时还觉得挺好笑，养猪还能养出国家机密来？
现在，我的50个林姓亲戚，变成了我哥婚车的四个轮子。
“林薇！你跪在那里干什么？多大点事！”
我妈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中气十足，理直气壮。
我站起来，转过身。
她穿着我去年给她买的红色棉袄。
表情是那种“你大惊小怪”的不耐烦。
“那是我的毕业设计。”
“什么毕设不毕设的，再养一批不就行了？”
再养一批。
她说得轻巧。
像在说一锅馒头没蒸好，再蒸一锅就行。
我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
我哥弹了弹烟灰，说：
“林薇，你差不多得了。养几头猪还养出脾气来了？要不是你嫂子非要那车，谁稀罕你那几头猪啊。”
“哥，那是我毕设。没有数据我毕不了业。”
“毕不了业就毕不了业呗。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
这话他说得轻飘飘的。
我忽然笑了。
但是笑声比哭还难听。
我看着他说：
“哥，我大学四年，学费是自己挣的，生活费是自己挣的。我每年拿奖学金给你买手机、交房租。你跟我说读那么多书干嘛？”
我哥脸色变了变，随即嗤笑一声：
“行行行，你最厉害。那么骄傲，你那猪我卖了八万，有本事去要回来啊。”
“哥，那批猪的价值不是八万。”
“那是多少？”
“三亿。那些猪体内植入的疫苗基因序列，是针对新型猪瘟病毒的特异性抗体。农业部把这个项目列为绝密级，我养的五十头实验猪，是全国唯一一批活体实验数据载体！”
突然，院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什么三亿？”
我嫂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