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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林思莞一推开家门,就看见萧沐泽坐在沙发上。
“不是和你说,等我来接你出院吗?怎么自己先离开了,害得我到处找你,电话也不接。”
林思莞低着头换鞋,声音没什么情绪。
“想你工作忙,不想打扰你。”
萧沐泽的脸色这才柔和几分。
他起身,从身后抱住了她。
“思莞,和你商量一件事。”
“梁栖月出色地完成了手头的项目,合作商很赞赏她,邀请我带她一起参加今晚的宴会,可她没有拿得出手的裙子,要是从国外订货,又来不及,我记得你母亲生前留了几条高定礼裙给你,你借给她穿一晚。”
林思莞的身体一顿。
这次她眼前又出现了一个画面。
梁栖月靠在萧沐泽怀里撒娇。
“沐泽,今晚你要带我去认识些贵人,总不能让我穿的太寒酸吧?”
“我记得林小姐有条白色的礼裙,听说是用欧洲唯一一匹昂贵的丝绸面料做的,只有那样的裙子才能衬我,你帮人家要来嘛。”
回忆结束后,林思莞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爽快答应了。
“好。”
反正只是一条裙子而已,就连萧沐泽这个人,她都不要了。
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萧沐泽有些不敢相信。
他甚至以为林思莞是在故意说反话,看着她许久,可她脸上却没有其他表情。
明明林思莞真的变成了他喜欢的样子,安静,听话,不闹事。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却突然间有些烦闷?
两人吃过晚饭后,便来到了一家服装店。
这家店只服务高端用户,因为担心衣服放在家里会受潮,所以林思莞都是委托店家帮忙打理。进门后,林思莞签下字,示意服务员把裙子取出来,给还在试衣间的梁栖月送去。
服务员刚离开没多久,试衣间里面就传来一声惨叫声。
萧沐泽心脏一跳,立刻踹开虚掩着的门。
只见梁栖月瘫坐在地上,身上全是细细密密的伤口。
她流着泪,委屈地看着萧沐泽。
“萧总,我不知道我是哪里又得罪了太太,如果她不愿意把衣服借给我,可以直接拒绝,可是为什么要把刀片藏到裙子里”
所有人顺着她的声音看去。
果然,在裙子的腰部、胸口、和裙摆的位置,都贴上了大小不一的刀片。
萧沐泽的面色立刻沉下,额头青筋暴起。
看向林思莞的眼神全是冰冷和失望。
“这次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如果没有你的命令,谁敢在衣服上面动手脚?!”
林思莞握紧拳头,脸色有些苍白。
“萧沐泽,我怎么可能毁掉我妈的遗物,就为害她?”
“够了!”
萧沐泽低吼了一声。
“你总有这么多说辞!我还真以为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你已经学乖了,想不到竟然还变本加厉。”
“要是这次还宽纵你,下次你就敢直接害死她!”
“来人,把太太带回去,让她在碎玻璃渣上跪上一晚,什么时候反省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林思莞被人强行带回别墅里。
石子路上铺满了碎玻璃渣,林思莞一跪下去,玻璃渣就嵌入膝盖里,疼的她瞬间冷汗直流。
“太太,萧总说了,要是你能跪上一晚上,就把孩子的骨灰盒还给你。”
因为这一句话,林思莞彻底不敢反抗。
偏偏到了深夜,天上又下起大雨。
林思莞身上泛起热潮,她将牙关咬出血,才勉强保持清醒。
好不容易熬到天空泛白。
她踉跄着站起身,接过保镖手里的骨灰盒,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屋子里。
草草地处理好伤口后,她的手机响了三声。
萧沐泽给她发了两条消息。
【知错了吗?】
【说话,哑巴了?】
另一条,是民政局给她发的短信。
离婚证已经发出。
她终于自由了。
离开前,她把萧沐泽的体检报告和梁栖月的孕检单一起放进一个文件袋里,特地放在了餐桌最显眼的地方。
随后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朝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