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她撒谎!”
林恙手脚发麻地走上前,一张小脸惨白如纸:“是她让人霸凌我,而且还不止这次。”
以前她忍气吞声,一是心中有愧,二是怕被赶出门。
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听到‘霸凌’二字,沈倦噎住刚要脱口的训斥,看着林恙更加狼狈,心中不由得心疼。
可按照苏佳佳的为人,又怎么会诬陷她呢。
就在他迟疑之际,洗手间里的人走出来,挽住林恙的手,趾高气昂道:“恙恙,你好歹也是林家捧在手心的明珠,教训一个抢你位置的野丫头天经地义,你别怕,姐妹们挺你!”
林恙的后背瞬间发凉。
她甩开对方的手,刚要揭穿她的谎言,却被愕然打断。
“林恙!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倦阴沉着脸,是她从未见过的愤怒:“佳佳品学兼优,本可以靠着林家衣食无忧,但还是凭借自己努力拿下学校奖学金,一路保送京大,她处处优秀,又怎么会霸凌你这种人。”
“而她!”他斜睨向赵小小,怒眼充满了厌恶:“整个学校谁人不知她和你最要好,你好姐妹都认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一声怒吼震住所有人。
林恙眼眶通红,到嘴的话被咽下肚里,化成委屈搅着胃,疼得她不知从何说起。
好姐妹
当她是林大小姐时,人确实鞍前马后,声称彼此是全校第一好,可一朝落魄,又立马扭头跟随苏佳佳,以霸凌她为乐。
但他估计也不会信的。
因为苏佳佳成绩好,和他是属于同一类人,而她不知何时已经沦落为“这种人”了。
“所以呢?”
她扯了扯唇角,眼神空洞地掀起眼皮:“你又想让我这种人跟你的未婚妻道歉吗?”
见她没有否认,沈倦怒气更甚,丝毫没注意她眼中那抹带着倔强的绝望,厉声说:“你屡教不改,道歉太便宜你了!”
话落,他叫来两名保镖。
将林恙押到宴会厅,跪在人来人往的门口,接受所有路人的指点,以及熟人的耻笑。
林父林母知道后,完全相信苏佳佳的说辞,更没阻止沈倦的处罚,恨铁不成钢地看她。
“你简直没救了!”
林父怒瞪着眼,将手里的酒杯砸向林恙:“嘴上说感恩,背后却欺负佳佳,你就给我跪着,让大家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真是造孽啊!”林母气得胸口起伏,懊悔道:“怪我,千娇万宠养出这个大逆不道!”
沈倦冷眼站在旁边。
苏佳佳却一脸得逞。
一瞬间,无数指责和谩骂环绕在耳边,林恙心如槁木,仍由额头的鲜血划过脸颊。
大脑不禁闪过一个画面。
曾有一次,有人打着她的名号在校外霸凌贫困生,林父林母被班主任叫到学校。
他们却始终维护她:“我们的女儿我们最了解,她只是平时任性了点,心地绝对是善良的,不可能会霸凌同学!”
沈倦更是为了她,东奔西走找足证人来证明她的清白。
现在,都不复存在了。
她跪了整整三个小时。
听着屋里觥筹交错,看着宾客陆续离场,而她的父母和沈倦拥护着苏佳佳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深夜,她才被允许起身。
走出酒店时,身上像被一万只蚂蚁啃咬,手指不受控制地打颤,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回到她那间房间。
拉开抽屉,拿出药瓶。
林恙倒出数十粒白药丸,手抖地送进嘴里。
咀嚼,下咽。
苦涩蔓延着整个口腔。
可她面无表情,身子沉重地陷进棉被里,蜷缩着手脚,直到药效渐渐抚平了痛苦,她才沉稳地陷入昏睡。
这一睡就是三天。
林恙发了高烧,迷糊间感觉有人进进出出,喂她喝水,帮她擦拭手心,吻上她的额头:“恙恙,你学乖一点好不好?”
学乖?
她有努力过的。
也深信不疑听他的话。
可到头来,不过是他满足自己私心的一场骗局
多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