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里,榻上躺着一个金毛犬人,胸口缠着层层布带,脸色发青,额头全是冷汗。
军医守在一旁,满面愁容。
我看向赤渊:“先带我去看看水源。”
赤渊蹙眉:“让你看病,查水做什么?”
我抱臂看他:“因为病根就在水里。”
士兵很快端来一碗水,我取出滤叶和细砂,当场做了个简陋滤筒。
把水滤过后再烧开,没一会儿,锅底就浮起一层灰绿杂沫。
众人脸色大变。
我指着那层杂沫:“你们驻地外长着一片灰叶毒株,根系顺着地下水脉走。常年喝这种渗了毒的水,轻则胸闷头痛,重则脏腑受损。”
“若有人受伤后再用这水洗伤口,伤口自然久烂不愈。军中士兵精神萎靡,也是同样的原因。”
赤渊眸光一沉:“所以金烈伤重不愈,就是因为这个?”
“这是其一。”我掀开金烈的纱布,“其二,是你们给他用的药也有问题。”
军医顿时脸色大变:“药怎会有问题?”
我拿起桌上的避瘴丸,指尖一捻,露出里面的黑渣。
“你们日常服的药丸没去净毒素,外敷药里又杂质太多。金副将伤得最重,所以最先倒下。”
“若是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年,镇魔军就得全垮。”
帐中顿时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