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镇虎,车技不好。
李阳脸皮一点没红,反而还挺认真地点头。
“对啊你想不想知道,我当年啊?”
“现在是不行了,岁月不饶人。”
“可我要是年轻十岁,厂里那些小伙子,谁敢跟我比?”
赵二虎嘴角抽了抽。
心想,你是行走的军功章。
在这个不爱钞票,爱英雄的年代,吸引女人的目光,不是很正常?
我还是见义勇为的真英雄呢。
“李科,咱先把最精神的你排除。”
“咱就说,最近这两年和孙艳秋,走的比较近的精神小伙,有哪些?”
李阳也认真的了起来,掰起了手指:
“运输队的韩镇虎,个头高,脸白,有件皮夹克,确实招女人稀罕,就是车技不咋地,大解放都开不明白”
“铆焊车间的马奎,三十浪荡岁,跳广场舞是把好手。”
“技术科的马晓伟,人长得精神,就是年纪轻轻的,整天戴着一副老花镜,有点白瞎了。”
“还有医务室的大夫宋思明那小子,心眼最多”
赵二虎点点头,掏出了纸笔,将这四个和孙艳秋接触频繁的精神小伙,全都记在了小本本上。
特别是那个叫韩镇虎的,更是打了个重点号。
他倒不是因为,自己只是中等偏上的长相,就对帅哥有看法。
或者,对这个克制自己的名字不爽。
单纯是因为,这个叫韩镇虎的,和韩强一个姓必须,重点观察。
二人说话的功夫。
那边的刘学文和孙艳秋,也是喝了起来了。
能看出来,孙艳秋的酒量不错,根本不输刘学文。
而刘学文呢?
那小子,明显没憋好屁,一直想要灌醉孙艳秋,可惜酒量不行。
赵二虎观察着,心里也在盘算。
刘学文和孙艳秋这关系,说近吧孙艳秋明显吊着他。
说远吧,俩人又不是
韩镇虎,车技不好。
“再说了,周玉梅那个案子,是你们厂的命案,又不是我们船厂的。”
赵二虎笑呵呵地给他倒了半杯啤酒:
“没事。”
“我就打听打听。”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打起了算盘。
等真把韩强这只臭虫,从船厂揪出来
到时候,别说一个电话分机,商用冰柜的事,也能顺手解决。
李阳见赵二虎不吭声,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我咋感觉没憋好屁呢。”
赵二虎一脸无辜:
“李科,你这话就伤人了。”
“我这人,一向光明磊落。”
“你问问我们厂,谁不知道我赵二虎号称糖厂小孟尝。”
“不是糖厂楞头虎吗?”
“咳咳那个,我去撒泡尿。”
赵二虎使出了尿遁大法。
他没有走包厢正门,而是从后门直接就绕道了沙滩那边,然后就去了主街的邮政局。
当初,弄这几个包厢的时候,就考虑的比较多,都是留了后门的。
五分钟后,打完电话的他进了屋。
李阳见他坐下,狐疑道:
“你这一泡尿,够远的啊。”
赵二虎拿起一串腰子,咬了一口:
“没办法。”
“肾好。”
李阳:
十五分钟后。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风风火火冲进了烧烤店。
女人穿着一身蓝色工装,头发用皮筋扎着,脸色铁青。
她正在家带孩子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电话打到了街道。
说她男人刘学文,在烧烤店喝多了,没钱结账。
她赶紧带钱过来,结果
进屋扫了一圈,见自家男人一脸贱笑,正给一个漂亮女人敬酒,脑瓜子顿时就翁翁的
刘学文还没反应过来。
女人已经冲到他身前,对着他的脸,上去就是一爪子。
“刘学文。”
“你个杀千刀的。”
“老娘在家伺候孩子,给你洗衣做饭,你跑这儿跟狐狸精喝酒?”
这一爪子下去,刘学文脸上立马多了三道血印。
烧烤店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看热闹的立刻伸脖子,喝酒的也不划拳了。
一个个的,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起了戏。
就是这年头没手机,要不明天就得上本地热门。
刘学文捂着脸,惊怒交加:
“你疯了?”
“我跟同事吃个饭。”
“同事?”
刘学文媳妇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孙艳秋。
“啥同事大晚上单独喝酒?”
“还擦口红,带耳坠的,一看就是骚蹄子。”
“再说,人家穿的是船厂的工服,和你同个屁事。”
“我看是,同炕吧。”
刘学文的女人,输出能力太强了。
可孙艳秋,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脸正经道:
“嫂子,你误会了,我和你男人没事。”
“不仅没事,他每个月还能从我这,捞不少好处。”
“去你妈的大臭比”
女人见孙艳求勾引男人还这么硬气,脾气也是上来了,一把就抓住了孙艳求的头发。
这下,其他顾客看的就更来劲了。
刘学文急了,然后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你是不是傻。”
“人家,真是给咱送钱的。”
“那个,给那个谁的钱。”
他说完,还冲自己媳妇眨了眨眼。
声音不大,但很多人刚好听到,包括赵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