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缝合完又挂针水,一直弄到晚上,我才回家。
手机安安静静,一条讯息和电话都没收到。
推开家门,妈妈正在给莹莹充电。
莹莹坐在沙发扶手上,后背接着电源线,三个人有说有笑,不知道在聊什么高兴事。
我不想再忍了。
“爸,妈,你们只能有一个女儿。选我还是选她?”
妈妈脸上的笑瞬间没了,她不高兴道:“怎么?就因为下午那点事,你还要把莹莹送走?”
“你受点皮外伤很快就能愈合,但要是莹莹进水出故障,很可能再也好不了了。轻重缓急你都不分吗?”
爸爸叹了口气,看我的眼神带着深深的不赞同:“小弦,你别太小心眼了。你这不也没事吗?逼着我们二选一,你想干嘛?”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纱布的小腿。
原来我缝了这么多针,只是“小心眼”。
失望攒够后,我连质问都没了情绪。
“我没有要你们别救她。”
“但你们两个人,能不能有一个人来帮我一下?哪怕一个?”
他们左顾右盼,没有接话。
我疲惫地帮他们做了决定:“行了,把她退了,我还是你们的女儿。”
妈妈猛地抬起头,和爸爸一起变了脸色。
向来在我们的争执里保持安静的莹莹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和笑容一样精准,卡在最让人心软的频率上。
“都是我不好……爸妈,我走吧,我不想让你们为难。”
妈妈一把紧紧抱住她,:“谁敢把你送走!”
她转头看向我,恶狠狠道:“莹莹就是我们亲闺女!你凭什么说退就退!”
爸爸无声无息地站到母女俩面前,做出保护的姿态。
他们的行为无异于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红了眼眶,也撕破了最后的体面。
“你们注销我身份的时候想过吗?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单位分的。”
“每个月打给你们的生活费,也是用的我的工资卡。”
“这些东西,你们都不要了是吧?”
妈妈站起身,愤怒地指着我:“好啊!原来在这等着我们呢。用房子和生活费威胁我们?我们才不稀罕!”
“你妹妹聪明得很!她随便干个炒股理财,挣得比你多多了!”
爸爸脸色铁青:“我们明天就搬走。你这种冷血狠心的女儿,我们不敢要。真以为离了你我们活不了?”
莹莹笑着拉起爸妈的手,保证道:
“爸妈别担心,我会努力赚钱的。985毕业的学生都不一定有我的工作能力强,我会找个好工作,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他们三个又哭又笑,紧紧拥抱在一起。
瘸着一条腿的我站在灯光暗处,像个大反派。
我努力勾起唇角,想笑。
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
“好。”
“以后,你们只有她一个女儿。”
第二天一早,爸妈就带着莹莹搬了家。
就在他们走后,单位来了电话。
领导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
“苏弦,你的身份信息怎么变动了?这边监控到你已经是销户状态。”
“难道说绝密项目的事,你已经考虑好了?”
我坐在空空如也的家里,轻声道:“嗯,我参加。”
“我会申请公车来接我,休假提前结束。”
苏大富和顾芬搬走后,没有立马让莹莹出去打工。
顾芬想起了莹莹给人理财支招的事,便先给了莹莹一小笔钱理财,没过两天就赚了一倍的本金。
两人大喜,当即把几乎全部的存款都放心交给了莹莹保管。
数字涨涨跌跌,十天下来,总体变得越来越多。
可到了新的一个月。
苏大富起床后习惯性看了眼账户,惊愕地发现余额变成了个单一的数字。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