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走到妈妈身边,抬手轻轻拍她的后背。
她声音柔和,看不出半分刚才争执的尖锐:
“妈妈,你再后悔也换不回苏雪宁了。”
“这么多年陪在您身边的人是我,往后也由我陪着您,安安稳稳过日子,这样不好吗?”
妈妈缓缓抬头,眼神恍惚空洞。
那一记耳光耗尽了她全部力气,心口堵得喘不上气。
她盯着苏婉晴看了半晌,麻木地点了点头:
“好,以后妈就指望你了。”
苏婉晴立刻扶着她起身,端水递点心,装得格外贴心。
妈妈接过她的水喝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她们两个人收拾完满地的狼藉后,分别回到了各自的屋子里。
妈妈独自坐在床上,死死攥着那张死亡证明。
纸上冰冷的文字,刺得她眼眶发酸。
我飘到了她身边,好奇的看着她脸上的泪水。
我一直以为妈妈亲手摔碎骨灰坛,把我的骨灰冲进马桶,是因为不爱我。
可现在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愧疚,还为我落下了泪。
我好奇的碰了一下妈妈脸上的泪,然后猛的收回了手。
那滴泪是烫的。
虽然我现在已经死了,但是我还是感受到炽热。
像是要把我包围住吞噬掉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将那份死亡证明收起来,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她找了靠谱的私家侦探,暗中调查封闭训练营的事情。
面对苏婉晴的时候,她依旧是曾经那副百依百顺的样子。
苏婉晴仗着如今就自己一个继承人,开始肆无忌惮的跟妈妈要钱。
妈妈每次都给她,只为了安抚她的情绪。
半个月后,一叠厚厚的证据摆在茶几上。
妈妈一页页翻看,气的浑身发抖。
她红了眼睛,喃喃自语:
“雪宁,我是真的想让你进去学习学习,是妈妈不好,妈妈错了。”
“妈妈不该听苏婉晴的话,现在还害死了你。”
说完她拿着证据,开始让人调查苏婉晴。
苏婉晴一直拿着苏家的钱肆意挥霍。
限量包包和豪车要什么买什么,短短半年花掉近百万。
除此之外,她常年和街头黑社会来往。
定期给黑户打款,还托人施压训练营教官。
特意交代,只要我敢求救,就加重体罚。
侦探顺着之前的线索深挖,挖出训练营全部黑幕。
里面关着几十个内向或者是有先天缺陷的孩子。
高强度强制发声,禁食,棍棒体罚是日常。
不少孩子落下永久伤病,日日活在煎熬讥讽里。
证据全部收集齐全,妈妈没有半分犹豫。
她拿起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大批警察当天突袭封闭训练营。
铁门被破开,所有教官当场控制带走。
被困许久的学员全部获救,重见天光。
许知意满身l伤痕,踉跄着走出营地。
她第一时间拦住办案民警:
“警察叔叔,你见过苏雪宁吗?”
民警摇头:
“不清楚,你自己联系一下吧。”
许知意刚要往外走,就看见了妈妈。
她攥紧拳头,声音发颤:
“苏雪宁呢,她现在在哪?”
妈妈闭上双眼,鼻尖酸涩。
许久,她才艰难开口:
“她死了。”
许知意浑身一震,眼泪瞬间砸落。
妈妈睁开眼,眼底满是痛苦与决绝:
“你愿意和我一起,给雪宁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