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闪过一抹心虚，随之而来的是愤怒和一抹嘲讽。
“果然是老夫老妻，现实的只能谈钱了。还是她单纯好哄，一杯奶茶就能高兴地在床上伺候我一天。”
“念音，你扪心自问，你不能生孩子，我没有埋怨过你一句，甚至为你结扎。我妈每次给我施压，亲戚们笑话我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扛着。”
“丁晴愿意给我孩子，我准备去做疏通手术，和她生个孩子过继到你名下养着，你该感谢她，无名无分，还愿意帮你减轻压力。”
手机一响。
他接起，声音变得温柔。
“馋猫，马上给你买，别乱走。”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胃里的疼几乎感受不到了，取代它的是心死的麻木。
我和周时聿陷入冷战。
他连续一周没有回家。
丁晴的私密空间倒是更新得很频繁。
周时聿带她打卡了各个景点，带她去山上露营，睡遍了她想去的每一个酒店。
在迪士尼，他捧着她36码的小脚，亲手给她穿上定制的水晶鞋。
xx歌手的演唱会上，大屏幕拍到他们的身影，他搂着她的腰，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吻了一分钟。
而我躺在家里，吃光了一整瓶止痛药。
然后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把所有他们恩爱的证据保存好，又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直到周时聿回来。
“我回来了，给你带了礼物。”
他递给我一样东西，是我之前很喜欢的一款手链。
“去香港买的，不是很喜欢吗？”
我摸了摸冰冷的手链，轻轻摇头。
“周时聿，我现在不要这个。”
他皱眉：“别无理取闹，你还想要什么？”
“你就陪我去排队买一次奶茶，陪我去商场挑一双鞋，陪我去一次演唱会，好不好？”
每一样，都是他和丁晴做过的，和我没做过的。
周时聿脸色阴沉。
“宋念音，你跟踪我？”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像个恶心的变态狂？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答应我三件事。”
我攥着拳，努力让自己平静。
“就当是我十年夫妻，最后求你三件事。你答应，我就不去为难她。”
他刚要发火。
我张了张嘴，眼泪瞬间落下来。
他愣了一下，抬手，不耐烦地擦去我的眼泪。
“行了行了，我现在陪你去买奶茶，另两件以后做，行了吧。”
他开车，把我带到家附近的一家奶茶店。
没有蜜瓜布丁奶，他单手插兜，无所谓地开口。
“随便什么，要无糖的，热的。”
“她这个岁数了，再喝凉的宫寒。”
店员们都忍不住笑出声，说我们夫妻感情真好。
我接到那杯普普通通的原味奶茶，扯了扯嘴角。
“原来有些东西就算强求来了，也终究不是我想要的了。”
周时聿没听清，接了个电话，那头传来丁晴甜腻的声音。
“周叔叔，我想吃你做的菜，也想吃你。”
他低声轻笑：“小馋猫。”
他大步上车，只淡淡地给我留下一句。
“我不顺路，你自己回家，别再节食。”
我轻轻点头：“好。”
回家后，我留下离婚协议，带着行李，买了一张去南方小镇的机票。
手机关机，闭上眼。
飞机落地后，刚一开机。
手机震得发烫，无数电话短信像疯了似的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