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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飞机落地。
我一打开手机，就弹出好几条消息。
有沈聿修的。
【沈聿修：最后半小时，我在机场等你，赶紧来。】
【沈聿修：你置气也要看时间吧，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就是事儿多。】
【沈聿修：小兮的私人飞机都准备好了，她说没有你就不去，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沈聿修：宋云舒，回消息。】
也有林兮的。
【林兮：嫂子你去哪儿啦？聿修哥说你不在家！】
【林兮：我们等你一起出发哦！】
【林兮：我给你带了晕机药和眼罩，还有你喜欢的那个牌子的薄荷糖。】
我一条都没回，把手机扔进包里，仰头看着云城的天。
这里的冬天比北方暖和得多。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别样舒适。
走出机场，民宿安排的接机已经等在路边了，司机大哥接过我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姑娘，你先坐进去嘛。”
他的语调很特别。
我半蒙半猜，勉强理解了他的话。
一路上司机都在讲话，讲这里的当地特色，说哪里有漂亮好玩的景区。
得知我是从北方来的后，他自动切换成了普通话。
“来我们这儿过冬的北方人多的很！”他语调上扬。
“还有好多其他地方的人来这里买房子，这里非常好，你住一段时间就会喜欢上的。”
我点点头，望向车窗外。
远处有白色的浪线一层层推上来，岸边的棕榈树被风吹得簌簌响。
我以前一直想来这里看海。
沈聿修答应过很多次，可每次要出发的时候，林兮总会忽然想去别的地方。
滑雪，跳伞，沙漠越野，她总有更新鲜的念头，而沈聿修总会顺着她。
于是我的海被一推再推。
直到我们分开，都没有一起来看过。
傍晚的时候，我去海边走了走。
沙滩上人不多。
有几个孩子在堆沙堡，几个大人捡贝壳。
我脱了鞋，踩着湿凉的沙子往前走，感受海水漫上来又退下去。
晚霞一路从头顶烧到了海平面。
我坐下来，盯着远处出神。
这十二年像一场漫长的溺水。
我一直在往沈聿修的方向游，以为岸上有人在等我。
游到最后才发现，那人只是站在浅滩上，连脚都没沾湿。
他看着我扑腾，偶尔伸出一只手，却在我快要抓住的时候又缩回去，转头去给另一个人递救生圈。
可林兮不需要救生圈，她生来就在岸上。
沈聿修宁愿把她不需要的东西塞给她，也不愿意给我，哪怕是一次。
我叹了口气。
起身，慢慢朝着民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