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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系统刚才一并传送给我的证据链。
当年稳婆的供词画押、沈清月亲生母亲收受钱财的票据,以及沈清月这些年暗中给稳婆家属打钱封口的钱庄流水。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沈夫人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纸,只看了一眼,就彻底崩溃了。
“不这不是真的”
她猛地看向沈清月,声音凄厉。
“你早就知道?你一直都在骗我们?”
沈清月慌乱地往后退。
“娘,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爱你们了,我怕失去你们啊。”
陆怀瑾看着地上的证据,脸色苍白如纸。
他拼命维护的白月光,从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走到陆怀瑾面前,捡起地上那份降妻文书,撕成两半。
“陆怀瑾,你以为你是个什么香饽饽?”
“降妻?”
我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书,拍在他的胸口。
“看清楚了,这是和离书。”
“从今天起,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陆怀瑾抓住那份和离书,眼神慌乱。
“南乔,你听我说,这件事”
“闭嘴。”
我冷冷地打断他。
“带着你的毒妇,滚出我的视线。”陆怀瑾捏着那份和离书,手指泛白。
他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夫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
她猛地扑向沈清月,一巴掌狠狠扇在那个满是血污的脸上。
“你这个白眼狼。我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了十五年,你竟然一直在骗我。”
沈清月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出鲜血。
她顾不上脸上的剧痛,死死抱住沈夫人的腿。
“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我陪了您十五年啊,那些承欢膝下的日子难道都是假的吗?”
沈尚书扔掉手里的藤条,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指着沈清月,手指都在发颤。
“把她给我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探视。”
几个婆子立刻上前,粗鲁地将沈清月拖了下去。
祠堂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沈夫人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愧疚,有懊悔,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面对的难堪。
“南乔娘”
她试图伸手拉我,被我侧身避开。
“沈夫人,别叫得这么亲热,我嫌恶心。”
沈夫人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沈尚书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端起父亲的架子。
“南乔,这件事是我们错怪你了。”
“清月既然做出了这种事,沈家自然容不下她。”
“你和怀瑾的婚事,也不必作罢,明天我会亲自去陆家说明情况。”
我看着这个到了此刻还在算计利益的男人,觉得无比可悲。
“沈尚书,你耳朵聋了吗?”
“我说的是和离。”
陆怀瑾猛地抬起头,眼里带着怒意。
“沈南乔,你别得理不饶人。”
“清月的事情我会处理,但你我已经是夫妻,岂是你说和离就能和离的?”
我看着他。
“不和离,留着你过年吗?”
“陆怀瑾,你偏心眼瞎,自以为是,这几天你对我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你心里没数?”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轻飘飘一句错怪就想翻篇?”
陆怀瑾被我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你想怎么样?难道要我给你跪下认错吗?”
我冷笑。
“你跪下我都嫌脏了我的地。”
“签字,画押,然后滚。”
陆怀瑾咬着牙,死死盯着我。
“我不签。”
“沈南乔,你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
我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都不体面,那就别怪我帮你们体面了。”
我转过身,看向祠堂外。
“殿下,看戏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主持公道了吧。”
祠堂外的雨幕中,缓缓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在赏花宴上拂袖而去的长公主。
她身披玄色大氅,眼神冷厉。
身后跟着两排带刀侍卫。
沈尚书和沈夫人吓得立刻跪倒在地。
“参见长公主殿下。”
陆怀瑾也白了脸,跟着跪下。
长公主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沈南乔,本宫就说你怎么突然转了性,原来是被这群蠢货逼的。”
我微微屈膝。
“让殿下见笑了。”
长公主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人。
“刚才的戏,本宫在外面都听见了。”
“沈家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纵容一个冒牌货,欺压本宫的救命恩人。”
此言一出,沈尚书和陆怀瑾同时抬起头,满脸震惊。
“救救命恩人?”
长公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半年前,本宫在城外遇刺,若不是南乔出手相救,本宫早就没命了。”
“本宫原本打算在赏花宴上公开她的身份,没想到你们沈家,竟然给她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她转头看向陆怀瑾。
“陆怀瑾,你不是不肯和离吗?”
“来人,拟旨。”
“陆家嫡子陆怀瑾,宠妾灭妻,品行不端,即日起革除功名,永不录用。”
“赐沈南乔与陆怀瑾,强制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