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三个月后，初雪降临京城。
我陪着长公主在城楼上赏雪。
冷风裹挟着雪花，将整个京城染成了一片银白。
长公主手里捧着暖炉，漫不经心地问我。
“南乔，你可还记得那个沈清月？”
我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记得，她怎么了？”
长公主冷笑了一声。
“听说她前几日死在了城隍庙里。”
我转头看向长公主，等待她的下文。
“她那张脸彻底烂了，眼睛也瞎了一只。”
“为了活下去，她竟然去偷城隍庙里的香火钱，结果被几个流浪汉抓住了。”
长公主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那几个流浪汉把她打了个半死，然后扔进了冰窟窿里。”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已经冻僵了。”
我听完，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反派沈清月凄惨度达到100，生命体征已消失。】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
这就死了？
真是便宜她了。
我看着城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语气平静。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这是咎由自取。”
长公主赞赏地看了我一眼。
“你倒是看得开。”
“那陆怀瑾呢？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摇了摇头。
“他现在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每天像狗一样在街头乞讨，看着曾经不如自己的人高高在上，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足够他受一辈子了。”
长公主大笑起来。
“好，好一句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南乔，你果然没让本宫失望。”
就在这时，城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低头看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断了一条腿的乞丐，正被几个官差驱赶。
那乞丐在雪地里艰难地爬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陆怀瑾。
他怎么断了一条腿？
长公主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轻描淡写地解释。
“哦，他啊。”
“前几天在街上讨饭，不小心冲撞了刑部尚书的马车，被尚书府的家丁打断了一条腿。”
我看着陆怀瑾在雪地里留下的那道血迹，冷冷地收回了目光。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渣男陆怀瑾后悔度达到100，已彻底失去生存希望。】
【主线任务全部完成。】
【宿主是否选择脱离当前世界？】
我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不脱离。”
“我在这里有钱有权，还有长公主这座大靠山，我脑子有病才脱离。”
系统沉默了片刻。
【尊重宿主选择，系统即将进入休眠模式。】
【祝宿主生活愉快。】
脑海中的机械音彻底消失。
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长公主见我盯着城楼下发呆，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回过神来，冲她展颜一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京城的雪景，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长公主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啊，瑞雪兆丰年。”
“走吧，回府，本宫让人温了你最爱喝的梅花酒。”
我跟在长公主身后，缓缓走下城楼。
路过那个还在雪地里挣扎的乞丐时，我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他。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永远只能在泥沼里仰望。
而我，沈南乔。
我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