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他笑着说。
“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怎么会嫌烦。”
最重要的人。
排在苏念念的晚安之后。
排在不吃香菜的备注之后。
排在照顾家庭的义务里面。
闭上眼睛。
明天,最后一天了。
年会当天早晨。
我给他热了早餐,熨了衬衫,缝了第三颗松掉的扣子。
最后一次做妻子该做的事。
周延出来看了一眼,没说谢谢。
拿起衬衫的时候手机响了,声音立刻生动。
“晚上早点到,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他套上衬衫皱了下眉。
“领口有点紧。”
缝过的扣子,他没看一眼。
想起第一年给他熨衬衫烫出焦痕,我吓得不行。
他反而笑了。
“没事,有你的印记挺好的。”
三年后,他不知道我缝了扣子,也不在乎这是最后一次。
周延出门后,我拿出离婚协议书。
财产分割、房产归属,每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三十万首付凭证附在最后。
我签了自己的名字。
另一栏空着,等他签。
协议和财产明细装进信封,放在桌上。
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贴在信封上。
“这些年的账,我算清了。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
行李箱只装了一个二十寸。
证件,存折,银奖证书复印件,几件衣服。
这个家大部分东西都是我添置的。
但我一样没带。
翻了翻结婚相册,领证合照上我笑得很用力。
手指停了一会儿。
合上了,没有带走。
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茶几擦过了,厨房收过了,衬衫熨过了。
轻轻关上门。
出租车上我给周延发去短信。
“断掉的火花,这辈子都不必再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