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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稿失败的后果，在周延的公司里迅速发酵。
那个项目原本是他们今年最重要的利润增长点。
现在全砸在了苏念念手里。
公司内部开始出现不满的声音。
几位合伙人直接在早会上向周延施压。
要求开除苏念念，给公司一个交代。
周延坐在主位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掉眼泪的苏念念。
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厌烦。
以前他觉得苏念念柔弱，需要保护。
现在他才发现，这种柔弱在商场上毫无价值。
会议结束后，苏念念跟着周延进了办公室。
她哭着去拉周延的手臂。
“延哥，你帮帮我，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是林知意故意针对我，她用以前的资源抢了我们的项目。”
周延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
“够了，输了就是输了，别找借口。”
“她的方案我看过，确实比你的好太多。”
“你的数据造假，逻辑混乱，你当客户是傻子吗？”
苏念念愣住了，她没想到周延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咬了咬牙，决定把责任推给别人。
“那也是因为策划部的其他人不配合我。”
“他们故意给我错误的数据，想看我出丑。”
周延看着眼前这个推卸责任的女人。
突然觉得她很陌生。
他想起以前林知意在公司的时候。
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从来不会抱怨。
她总是熬夜把方案改到完美，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
而他却把林知意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甚至为了迎合苏念念的虚荣心，贬低林知意的价值。
周延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人事部给苏念念办理离职手续。”
苏念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延哥，你要赶我走？”
“你忘了我们两家的交情了吗，你答应过我爸会照顾我的。”
周延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疲惫。
“我是答应过照顾你，但我不能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
“去财务部结工资吧，以后别来公司了。”
苏念念哭闹着不肯走，最后被保安请了出去。
办公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周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一阵发慌。
他拿起手机，下意识地想给林知意打电话。
告诉她自己已经把苏念念开除了。
告诉她自己知道错了。
但他的号码还在黑名单里，打不通。
晚上下班回到家。
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温度。
他打开灯，看到茶几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几瓶过期的矿泉水。
他打开衣柜，里面只剩下他自己的衣服。
林知意走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块女士手表。
是他求婚时送给林知意的。
她连这个都没有带走。
周延跌坐在床边，双手捂住脸。
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失去了一个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妻子。
失去了一个在事业上能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第二天上午，周延收到了一份快递。
是法院寄来的传票。
林知意正式起诉离婚。
随之而来的，还有财产保全的通知书。
林知意申请冻结了他名下的部分资产。
包括那套江景房和那辆车。
她附上了详细的资金流水和转账记录。
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遗漏。
周延看着传票上的开庭日期，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不管用什么办法，拖住这个案子。”
“我不同意离婚，绝对不同意。”
律师在那头叹了口气。
“周总，对方的证据非常充分。”
“而且她已经分居，表达了坚决的离婚意愿。”
“就算拖，最多也只能拖几个月，结果是一样的。”
周延挂断电话，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三年前，林知意把三十万转给他时的眼神。
全是信任和毫无保留的爱。
而他却亲手把这份爱挥霍得一干二净。
他必须去杭州见她一面。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她求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