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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约定的正畸手术如期开展。
手术时长三小时。
术后,我颌面大面积肿胀淤血,牙龈创口疼痛难忍。
医生医嘱要求我佩戴加压医用纱布半个月压迫消肿止血。
这半个月里,我只能进食流食,说话含糊费力。
大半张脸纱布全覆盖,走在路上,落在我身上的全是灼热的目光和议论。
可我不在乎。
因为我明白,这就是丑小鸭变成白天鹅需要走的路。
然而十天后,宿管阿姨找到了我的宿舍。
“陆安,楼下一对中年夫妻说是你的父母,执意要上楼找你,拦不住。”
我心跳一滞,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脸上的纱布。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几分钟后,爸妈快步走到宿舍门口,推门而入。
两人抬眼,看见了我整张脸裹满白色纱布的画面。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
他们第一反应没有担忧我的伤势,没有关心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妈紧紧皱眉,劈头便指责。
“不就是升学宴那天打了你一巴掌?过去两个月了,你裹着纱布装可怜博同情,故意记恨家人,有意思吗?这点小事,你至于矫情这么久?”
爸爸完全无视我术后虚弱憔悴的状态,直奔此行目的,语气强硬命令。
“陆轩期末成衣设计作业马上截止,关乎期末学分,你立刻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家辅导他画图做设计,他不能挂科。”
我背靠宿舍门框,隔着厚重纱布,低声轻笑,心底一片寒凉。
他们从头到尾,眼里只有陆轩的前途、陆轩的学分。
他们看不出我做了正畸手术,看不出我术后创口疼痛,看不出我虚弱憔悴。
他们只觉得,我在赌气,我在装可怜,我在忤逆家人。
“我不会跟你们回家辅导陆轩。”
我语气坚定,再次拒绝。
爸爸脸色越发难看,语气威逼施压。
“你必须回去!你不帮他,我们就去找你的辅导员、院系老师,说你不孝自私,让学校管教你!”
我抬手点开手机后台商稿月度收入流水,清晰可观的收入金额展露在二人眼前。
“我经济完全独立,学费生活费全部自给自足,不需要家里一分供养,不必听从你们无底线索取。”
爸妈盯着手机屏幕稳定的收入流水,当场愣住,神色错愕茫然。
他们一直活在自我认知里,觉得我自卑懦弱、穷困拮据,永远需要家里接济,永远可以随意拿捏。
他们从未了解过,我早已悄悄独立,早已不需要他们。
我侧身迈步,轻轻关上宿舍房门,彻底隔绝门外的说教、逼迫与自私。
指尖轻轻触碰脸上柔软纱布。
过往十几年对父母亲情的期盼、讨好、隐忍、卑微,在此刻彻底归零。
我不再渴望他们的心疼,不再渴求一丝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