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指向晚上十点。
我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沙发上。
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开的提示音。
顾言峥推门走进来。
他随手扯松领带，将西装外套扔在鞋柜上。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老婆，你怎么不开灯？”
他按下墙上的开关，白炽灯瞬间亮起。
我眯了眯眼，看着他走向我。
“今天开了一天会，累死我了。”
他习惯性地想过来抱我。
我侧过身，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他的触碰。
顾言峥的手僵在半空。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外婆给我的那块平安扣，你放哪了？”
顾言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走到饮水机旁接水。
“编完绳不是收在主卧了吗？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着他的背影。
“我想戴了，你拿给我。”
顾言峥喝水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转过身，眉头微微皱起。
“我最近也没看到，可能上次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一个老物件而已，我明天带你去买个更贵的帝王绿。”
我气极反笑。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念想，在他眼里却一文不值。
我朝他伸出手。
“顾言峥，你手机给我看一下。”
他脸色骤变。
手里的水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宋初微，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神经质？”
“我天天在外面拼死拼活为了这个家，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我？”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因为他的愤怒而妥协道歉。
但现在，我只觉得他虚伪。
“不敢给？”
我冷冷地反问。
顾言峥烦躁地扯了扯头发。
“我懒得理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转身走进书房，用力摔上了门。
深夜。
我听着书房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用他的指纹解锁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
我直接点开他的微信账单。
一长串的转账记录刺痛了我的双眼。
收款人是“娇娇宝贝”。
金额从5200到13140不等。
几乎每天都有。
最刺眼的一笔，是半年前转出的两百万。
备注写着：“给宝宝的安家费”。
我拿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退回聊天列表，我点开了婆婆的对话框。
婆婆发来的语音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转成文字。
“言峥，娇娇生了我们顾家的长孙女，你可得多陪陪她。”
“家里那个不下蛋的，随便买个包哄哄就行了。”
“等娇娇身体恢复了，赶紧把证领了，别委屈了人家。”
我死死咬住嘴唇。
原来他们全家都知道。
全家都在把我当傻子耍。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婆婆的来电显示。
我拿着手机走出书房，按下了接听键。
“初微啊，言峥睡了吗？”
婆婆的声音透着虚伪的关切。
“睡了。”
婆婆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言峥工作忙，你多体谅体谅他。”
“你们结婚五年了，肚子还没动静。”
“你明天去医院查查吧，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