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时,楚翊看着身旁正在从容穿衣的甄青蛮,耳根微热。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温存的话,甄青蛮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丢下一句“我今天要去跑工厂”,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楚翊满腔的柔情卡在了嗓子眼。
接下来的日子,楚翊推掉了许多不必要的应酬,开始天天准时回家。
可让他郁闷的是,这偌大的别墅里,现在换成他独守空房了。
甄青蛮一头扎进了她的高定刺绣工作室里,忙得脚不沾地,连个人影都找不见。
就连楚瑶,也是一放学就背着书包直奔甄青蛮的工作室,跟前跟后地打下手。
楚翊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冷清的餐桌。
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深闺怨妇”的滋味。
不过,老天爷没让他寂寞太久。
被赶出家门的楚越,终于在外面吃够了苦头。
他原本以为靠自己端盘子、发传单也能养活宫莉莉。
可微薄的薪水连宫莉莉平时用的一瓶面霜都买不起。
楚越受不了了,跑到楚氏集团楼下和楚家别墅外软磨硬泡,试图求大哥高抬贵手。
但楚翊记着甄青蛮的嘱咐,硬是狠下心肠,吩咐保安坚决不见。
楚越无功而返,渐渐地也就不怎么来闹了。
这天傍晚,甄青蛮难得早早回了家。
她刚换上拖鞋,楚翊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上前,接过她脱下的风衣挂好,又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
“回来了?今天跑工厂累不累?张妈炖了你爱喝的汤,我去叫她端上来。”
楚翊的语气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殷切和讨好。
甄青蛮接过水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这男人,被冷落了几天,倒是越发上道了。
“汤先不喝了。”
“去拿车钥匙,跟我出去一趟。”
楚翊一愣:
“去哪?”
“去捉老鼠。”
甄青蛮冷笑一声。
“我今天去西郊挑丝线布料,撞见了一出好戏。”
半小时后,楚翊开着车,按照甄青蛮的指示,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楼下接到了楚越。
短短半个多月,楚越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头发凌乱,衣服上也沾着油污,再也没了当初那个精致贵公子的模样。
“大哥,大嫂……”
楚越局促地站在车门外,眼神躲闪。
“上车。”
甄青蛮言简意赅。
楚越本不想去,但甄青蛮只说了一句“带你去看看你那视金钱如粪土的真爱”,他便白着脸坐进了后排。
车子一路开到了西郊的一家布料加工厂。
夜色已深,工厂里静悄悄的。
甄青蛮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绕到厂房后面的一间独立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伴随着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和调笑声。
“哎哟,王总,您坏死了……轻点嘛……”
这甜腻造作的嗓音,不是宫莉莉还能是谁?
楚越如遭雷击。
门内,那个大肚子的布料厂老板淫笑着捏了捏宫莉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