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十八小时里,林初夏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
她每天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里,只要一看见我就打开直播,对着镜头哭诉我是如何死不认罪的。
她甚至不急着去警局拿那把琴。
因为她查过了,警局的恒温柜很安全,琴跑不了。
“现在不止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了,我跑来冰岛很辛苦,没有两百万我是不会和解的!”
林初夏在私信里笑得癫狂,仿佛认定我会被她吃死。
我一直没有回应她,可她却笑得更得意了。
等到了最后一天,林初夏终于去了警局,凭着护照和赞助商的证明取回了古董琴。
她站在警局门口,对着镜头哭得稀里哗啦的。
“终于拿回来了,谢谢所有帮过我的人!”
弹幕一片欢呼,满屏都是“正义必胜!”
或许是因为我死活不松口答应赔偿,林初夏的耐心也没了。
她高调宣布要起诉我,让我承担法律责任、身败名裂。
“如果我有一句假话,我这辈子再也碰不到小提琴!”
弹幕疯了。
“妹妹太硬气了!”
“毒誓都敢发,她说的肯定全是真的!”
“那个过气天才呢?出来对质啊!哑巴了?”
林初夏看着彻底一边倒的舆论,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她拖着行李箱,背着琴盒,意气风发地赶往雷克雅未克机场,准备飞往巴黎。
就在她办理登机手续,准备托运和安检时。
冰岛海关的官员拦住了她。
“女士,请出示这把古董小提琴的《cites公约》濒危物种进出口许可证。”
林初夏愣住了,举着正在直播的手机,满脸茫然。
“什么证?这是我的参赛用琴,我要去巴黎比赛!”
海关官员面无表情地指着琴弓和琴身。
“这把琴的琴弓含有象牙,琴身使用了巴西红木,这些都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严格管制的材料。”
“没有提前申请并获得进出口许可证,这把琴禁止离开冰岛。”
林初夏的脸色瞬间煞白。
“不可能!我来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这个!”
“您来的时候并没有携带这把琴。”官员冷冷地打断她,“现在您要将它带出境,必须走合法程序。否则,我们将依法扣留这把琴。”
直播间里的观众还没反应过来。
弹幕还在刷着。
“怎么回事?海关故意刁难吗?”
“妹妹别怕,跟他们讲道理!”
可林初夏盯着海关官员,手抖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跨国携带这种级别的古董乐器,手续极其繁琐,光是材料审批就需要至少半个月。
上辈子,是我动用了师父在欧洲音乐界的所有人脉,连夜找了担保人,才勉强帮她办妥了清关手续。
这辈子,她自己去办?
等下个月吧。
“不行!我马上就要比赛了!你们不能扣我的琴!”
林初夏彻底慌了,伸手去抢琴盒,却被机场安保人员直接按住。
“女士,请不要妨碍执法。如果您无法提供证明,这把琴将被暂时没收,直到您补齐手续。”
直播间的画面剧烈晃动,随后黑屏。
但林初夏绝望的尖叫声,已经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距离巴黎初赛,只剩最后十二个小时。
林初夏,彻底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