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声明一出,全网彻底沸腾。
“卧槽???琴是偷来的???”
“搞了半天,她才是那个偷琴贼!”
“不仅偷琴,还顶替别人的参赛名额,这女的简直毒瘤!”
“师父亲自下场锤,这波反转我给满分!”
“等等,师父说琴是赠予爱徒的那不就是”
网友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把价值百万的古董琴,根本不是林初夏的,而是我的!
上辈子,我因为手伤退赛,将琴留在了乐团的保管室。
林初夏为了在国际大赛上出风头,买通管理员偷拿了我的琴。
而在机场,因为琴盒是同一个限量款,她做贼心虚,以为我发现了,所以才倒打一耙,先发制人。
她不仅要用我的琴去拿奖,还要踩着我的名声上位!
前世的我,被她的眼泪蒙蔽,完全不知道这把琴就是我自己的那把。
直到临死前,我才在新闻里看到她拿着我的琴,站在了领奖台上。
这辈子,我提前联系了师父,查清了琴的来历。
林初夏看着手机上的声明,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不仅错过了比赛,还要面临盗窃巨额财产的跨国指控。
冰岛警方接到报案,直接在机场将她控制。
“你们放开我!这是我的琴!我是天才!我要去巴黎!”
林初夏彻底疯了,她在机场大厅里疯狂挣扎,甚至试图去砸那个被海关封存的琴盒。
“既然我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得到!”
她尖叫着扑向琴盒,却被两名高大的冰岛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她的手腕。
直播间虽然关了,但机场路人的镜头记录下了她这狼狈不堪、如癫似狂的丑态,迅速传遍全网。
“涉嫌跨国诈骗、盗窃巨额财产、煽动网络暴力。”
“林初夏,你完了。”
一周后,林初夏被遣返回国,直接在机场被国内警方带走。
她的父母在别墅里被查封了所有资产,用来赔偿诈骗的众筹款和乐团的损失。
曾经高高在上的“寒门天才”,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入狱前,林初夏说想见我一面。
我妈在电话里劝我别去,说这种人没什么好见的,当心她发疯。
我想了想,还是去了。
不是心软。
单纯是有些好奇,都到这地步了,她还能说出什么?
探视室的玻璃隔在我和她之间。
她穿着看守所的黄马甲,头发剪短了,憔悴得像老了十岁。
可看见我时,她的眼睛突然亮了。
“你来了。”她抓起通话筒,声音有点抖。
“我就知道你会来,你上辈子也来了,对不对?”
我眉头一皱。
“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
她的脸凑近玻璃,眼里满是癫狂。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上辈子你把琴送到我手里了!你心软了,你连夜飞回来找我的!”
她声音越说越快,像连珠炮一样停不下来。
“不是你亲自送给我的吗?你不是应该心疼我的吗?这才对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把我的琴扔到冰岛警局?你知道我被判了几年吗?!”
她猛地拍了一下台面。
旁边的狱警看了她一眼,她立刻缩回去。
“你为什么不继续把琴送到我手上?我可以原谅你的,我这辈子不要你那一百万了!”
我沉默了几秒。
原来她也“回来”了。
不是什么悔过自新想道歉,是她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发现这辈子剧情全歪了,急眼了。
“原来的剧本?”
我把话筒换了个手,靠在椅背上。
“原来的剧本就是我爸妈被你害死,我的手被你的粉丝砸废,然后你踩着我的琴和我的命去当你的国际演奏家。你说的剧本,是这个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没有想害死你们啊!我只是想要点钱,想顺理成章地占有那把琴!谁让你那么有天赋?你手都废了,把琴给我怎么了?我又没想让你们死!”
“你没想?”
我冷冷看着她。
“你把我全家信息挂到网上,你煽动极端粉丝,你说你没想让我们死?”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
好半天,她才挤出一句,声音小了很多:“那都是网友干的,又不是我干的。”
“你给他们递了刀。”
“你是没捅,但你把刀递给了每一个想捅的人。区别在哪?”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突然开始哭。
“我错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真的错了,姐姐你再帮我一次,你帮我去跟法官求情好不好?你就说是一场误会,你就说”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
我直接打断她的表演。
“你要是真觉得自己错了,你不会一开口就问我为什么不像上辈子那样做。你想的不是对不起,你想的是这回出去了想什么法子再整死我。”
她猛地抬头,刚才的柔弱全没了,换上一张咬牙切齿的脸。
“你得意什么?!”
“你以为你比我高贵到哪去?你只是运气好,有个好师父!我要是有你的资源,我能比你更优秀!”
“嗯,我运气好。”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但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你骨子里就没觉得自己需要感恩任何人。”
“在你眼里别人就该为你付出、为你让步、被你踩在脚下。全世界都欠你的,就你最委屈。”
“但没有人欠你的,林初夏。”
她瞪着我,眼眶里的红血丝清清楚楚。
她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把话筒挂回去。
隔着玻璃,她猛地扑上来拍了一掌,整面玻璃都在震。
我没有理会她,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响,以及狱警呵斥的声音。
我没回头。
出来的时候,冰岛的主治医生发来了复查报告。
“手术很成功,神经恢复得比预期好,下个月就可以尝试重新练琴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眶微热。
手机又亮了,是我妈发来的消息:“见完了?没事吧?你爸炖了排骨汤,早点回家吃饭。”
我回了两个字:“没事。马上回家。”
上辈子躺在血泊里的爸妈,被铁棍硬生生砸碎的右手。
这些画面都不会再发生了。
我将过往的记忆封存在了玻璃那头。
眼下,迎接我的是初春温暖的阳光,是一把完好无损的古董小提琴,还有着无限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