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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权在审讯室里神情自若,不停地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我早知他会如此。
等他出来时,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他指着我的鼻子。
“你怎么这么狠毒!你故意把我引出来!就是为了让我顶你的罪!”
他哀求着警察。
“拜托你们认真办案,我有什么作案动机吗?这不是明摆着豪门认亲血案,快把宋茴抓走啊。”
我举起了手机,打开了聊天框。
“我姐姐失踪那天,你让她出去,去哪?出于什么目的让她去?”
“还有,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并不记得我向你提起过我姐姐。”
他一时口干舌燥,无奈道。
“我发错了呀,大姐。”
“这你也要计较吗?”
我并不相信他的鬼话,往上划了几下,赵权发的话简直是精神污染。
什么天冷想抱抱,下雨要让我姐姐去接他。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了我的雷点上,透露着丝丝诡异。
终于,他败下阵来。
承认了自己对徐娇别有用心,但他说明自己邀请徐娇出去只是给她一个礼物。
我被气笑了。
“半夜一点,送礼物?”
“你有病?”
他仰起头,格外骄傲。
“这是我的浪漫,你懂什么?”
我点了点头,向警官复述道。
“他已经承认事发现场在场,一点多他邀请我姐姐出去,两点多我姐姐给我发求救信息。”
“我没有看到。”
“我申请重新审讯赵权。”
等到第二天,法医给的结果是药物中毒。
赵权大学主修药学,对药物方面格外感兴趣。
我突然想起来,在三个月前,我们约会时,他偶然抱怨道。
“用小白鼠试药真是太暴殄天物了,如果能直接让病人试就行了。”
我当时只当他是在胡说,甚至还把这个当做笑话讲给姐姐听。
赵权向警察坦白说是徐娇自己愿意试药的,一颗100。
试药在我学校是屏蔽词,像代课一样发不出去。
所以他只能发骚扰信息当做试药的暗号。
他满脸不服气地问道:“这不行吗?给钱也不行吗?我给的钱少吗?”
“她看钱可比自己的命还亲。”
“我的药就是世界上最牛逼的,是那个人体质不行,和我有什么关系。”
“来个体质好一点的哥们,绝对死不了。”
最终,赵权承认是自己提供的药物不小心导致姐姐死亡,他侵犯我的肖像权,污蔑我,甚至引导舆论网暴我,数罪并罚,大半辈子都要在牢狱里度过了。
看到姐姐的尸体时,爸爸妈妈虔诚地闭上了眼睛。
妈妈捧着姐姐的脸,声音沙哑:“娇娇,妈妈来了,记得下辈子来找妈妈。”
最后,我也没有告诉妈妈,我已经和姐姐相认过了。
这句话并不温馨,而是对为人父母的凌迟。
姐姐养父母姗姗来迟,那个女人背着孩子,喘了一口粗气。
“俺们妮死了,赔多少钱?”
看到十万块钱,他们笑开了花。
“耀祖能活了哈哈哈!当年要这个孩子是对的!”
“原来女人死了也能给赔钱!也算死的值了。”
笑声格外刺耳,我小心翼翼地捂住了妈妈的耳朵。
他们也是凶手,是他们无厘头的压榨,害了姐姐。
他们离开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妈妈抱着姐姐小时候的照片,浑身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