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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时,我坐在客厅里慢慢地剥虾。
若在以往,爸妈送来的虾,我肯定把虾壳全都剥完了,再分出两碗。
现在轻松多了,剥一只,吃一只。
见门铃我摘掉手套,去开门。
门口站着周叙白和张曼娜。
周叙白脸上泛着潮红酒晕,张曼娜则半扶半抱着她。
张曼娜看着我,表情着急又惶恐:
“星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周院长为了给我挡酒才喝多的。”
“我跟他们说了,周院长酒精过敏,从来滴酒不沾。”
“周院长说他看不过去了,不想我被他们欺负,把酒全喝了。”
我等她说完,才问:
“你要进来伺候他吗?不要的话,我关门了。”
张曼娜咬咬嘴唇,把周叙白扶进客卧,念念不舍地看着他。
我转身坐回餐桌,继续剥虾。
原本鲜甜的虾吃在嘴里莫名发苦。
好半天,张曼娜才出来,头发散乱,嘴唇红肿。
她极刻意地当着我的面扣衣服,又故意解释道:
“周院长,他、他可能认错人了。”
我头也不抬道:“我脾气不好,别惹我。”
等张曼娜走后,我进去客卧,叫了声:“周叙白。”
周叙白轻轻地应了声。
我张了张嘴,右下颌的大牙隐隐作痛。
这颗牙是周叙白给我做的根管治疗。
也是因为这颗牙,我认识了周叙白。
着迷于他工作时低垂的清隽眉眼,沉稳温柔的手势。
周叙白依然温柔,只是他关切的对象不是我了。
我深吸口气,努力平稳声线:
“周叙白,离婚吧,也给彼此留点体面。”
周叙白始终没说话。
我再低头去看,他已经睡着了。
黑暗里响起我自嘲的笑声,短促而无力。
制度。”
我指向张曼娜:“那你给她找来的老人提前手术,不算违背规章制度?”
周叙白冷下脸,偏过头不与我对视:
“我们是做公益,为什么不能提前。你别无理取闹了。”
我点点头,冷笑:“好样的。”
“周叙白,你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