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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纸质离婚协议寄给周叙白后,我一天三遍的催他签字。
周叙白不肯签。
任凭我指责侮辱,周叙白只回五个字:
“我们不离婚。”
这一刻,我有些后悔把张曼娜送进监狱。
周叙白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周围。
我质问他:“你想干什么?我跟你现在是起诉离婚的仇人关系。”
周叙白也不回话,只是默默地把花或礼物放到我面前。
如果我气急发怒:“周叙白,你这样真的很不体面,你让我很烦。”
周叙白半垂着眼睛,声音嘶哑:
“我老婆都要没了,要体面有什么用。”
我听完更生气了。
爸妈见我情绪日益变坏,建议我休年假出去转一转。
“反正你留在这里也不能改变什么。”
我不答应:“这样弄得像逃跑一样,我偏要跟他硬钢。”
即便周叙白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
我下班后要么去他的诊室捣乱,要么半夜睡不着就去他家敲门。
周叙白照单全收。
我黔驴技穷了。
为了能好好睡一觉,那天,我喝了两杯红酒。
红的倒成白的,我半醉半醒往周叙白家走。
我没有敲门,自己输指纹开了门。
走了两步就力竭,我瘫坐在玄关嚎啕大哭。
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周叙白就站在过道看着我。
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他变成了一个老人,颓丧又无力。
“周叙白,结婚是我求来的,离婚,也要我求你吗?”
“你毁了我的爱情,我的婚姻,难道非要毁了我的下半生才行。”
周叙白说:“星星,我是想补偿你的。”
我抹抹眼泪:“太迟了,什么都可以补,信任没法补。”
“周叙白,我不想恨你,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
周叙白没有回答。
我等了很久,直到睡着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第二天,我在卧室醒来。
床头放着周叙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我长出一口气,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一个月后,我和周叙白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周叙白风尘仆仆地赶来,穿着一身正装。
我看了好半天,才意识到他是穿着结婚时的礼服来的。
周叙白有些不好意思地冲我笑了笑。
我的心像被人轻轻地拧了下。
那是爱情死后变成的幽灵在作祟。
领完离婚证出来,周叙白问我:
“爸爸的牙是不是该复查维护了?你带他过来吧,我找休息时间帮他处理一下。”
我摇头拒绝。
周叙白轻声道:“是我应该做的。不管是基于什么身份。”
“爸爸应该愿意来的,你可以问他。”
我依言给爸爸打去了电话。
爸爸毫不犹豫地大声道:“去啊,什么时候,我自己去就行。”
我只能尴尬地跟周叙白说:“麻烦你了。”
周叙白摇头:“不麻烦,我很乐意。”
他说完用水光潋滟的眼睛看我。
我莫名感觉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