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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珊珊的手腕被反扣到极限。
她尖叫：“放手！你不是死了吗？！”
我操控着他的身体站了起来。
不愧是满级的身体
我只抬手，就把江珊珊拎到了半空。
赵铭反应过来：
“不可能！他心跳明明停了！”
重力异能压下来，我甚至没感觉到。
我操控沈夜寒抬腿，一脚蹬在赵铭胸口。
赵铭倒飞出去，嵌进水泥墙。
其他队员掉头就跑。
我的本体还趴在血泊里，只剩一口气。
操控他，比操控自己耗命。
我撑不了太久。
江珊珊双脚离地，脸憋成猪肝色。
“你你到底是谁”
我操控沈夜寒的嘴开口。
“江珊珊，你不是想要他的晶核吗？”
“来，我让你摸摸。”
我抓住她的手，按向沈夜寒胸口。
指尖碰到的一瞬间，十阶晶核的能量顺着她的指尖倒灌进去。
那股力量暴烈到足以撕裂三阶经脉。
江珊珊的惨叫震得整个防空洞都在颤。
她体内那颗“治愈系”异能核剧烈震荡，裂开一条缝。
暗紫色光混着血丝，从她五官里往外渗。
我松开手，她摔在地上抽搐。
“我的脸我的脸！”
碎裂的异能核开始反噬。
那些她用来腐蚀别人的力量，现在腐蚀她自己。
白嫩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我爸冲上去想拉她，手刚碰到就被腐蚀了一层皮，惨叫着缩回去。
没有一个人看向血泊里的我。
一个都没有。
我的精神力快到极限了。
最后，我操控沈夜寒走到自己本体旁边，蹲下，将我的身体抱起。
然后撤出他的神经元。
沈夜寒重新瘫软倒地。
我的意识回到千疮百孔的躯壳里。
昏过去前，我看见意识体碎片正往沈夜寒身体里归位。
他在自行归位。
我做到了。
剩下的，交给他自己。
再醒来，我闻到干净的消毒水味。
睁开眼。
头顶白炽灯，手背扎着针，输液袋里是末世最稀缺的异能修复液。
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下属。
“醒了？”
他打量我两眼，态度郑重却不热络。
“我是中央基地副指挥官陈戎。沈指挥官让我来接你。”
我撑着坐起来。
“沈夜寒醒了？”
陈戎表情微妙。
“岂止醒了。他三个小时前完成满级进阶，空间系全面觉醒。”
他顿了顿。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带医疗队去防空洞把你捡回来。”
“他说你要是少一根头发，就要拆了我们指挥部。”
我愣了几秒。
万幸，还记得我！
看来半城物资和军火库还作数。
“他人呢？”
“指挥塔等你。”
陈戎看了眼我的状态，
“不过你现在这身体——”
“能走。”
我拔针下床。
从病房到指挥塔，要穿过半个基地。
高墙、哨塔、巡逻队、堆成山的物资箱。
这里是末世最大的人类据点，沈夜寒的基地。
路上有人打量我。
那目光我太熟了。
以前是“精神感知有什么用”。
现在是“凭什么是她”。
指挥塔顶层，电梯门打开。
落地窗前站着一道笔挺背影。
宽肩窄腰，军装撑得服帖，和防空洞里那具血肉模糊的烂肉判若两人。
他听见动静转身。
五官比意识体时更具攻击性。
看见我的一瞬间，他眼底柔和了。
“江蓉。”
他喊我的方式和意识体时不一样。
“你都记得？”
“我都记得。”
“每一秒。”
“你帮我疏通异能核的时候，你七窍流血还不肯松手的时候。”
“还有你拿我的身体当机甲用的时候。”
最后一句，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那个回头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