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帝君的修为,意料之内的来到了凝神境。
殿内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帝君身上的威压释放出来。
几个修为最低的心腹,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陈忠的脸彻底白了。
“凝——凝神境??”
陈忠猛地后退了一步。
凝神境!
困仙散只对朝元境以下管用,顶多再封个凝神境大半的修为——
但凝神境被封大半,还有凝神初期的战力!
判官笑了:“凝神境,果然不出本座所料。”
他的声音压得很稳。
“但是你现在撑死了也就凝神初期的战力,而本座,是尊者。”
判官抬起手,灵力汇聚在掌心,整个大殿都在微微震颤。
“就算你是凝神境,今…天…!”
他一字一顿。
“也…得…死!”
身后的心腹们被判官的气势带动,重新站了起来,一个个咬着牙,灵力运转。
帝君坐在椅子上,看着判官和他身后的十几个人。
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那如果……我也是尊者呢?”
判官的手僵在半空,然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帝君身上的气息,再次开始攀升。
凝神巅峰。
半步尊者。
尊者——
轰!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帝君身上炸开,整个大殿的地砖从中间向四周龟裂,裂纹蔓延到墙壁,酒坛碎了,菜碟飞了,桌椅寸寸崩碎。
判官整个人被这股气浪推得连退五步,背撞在殿柱上,殿柱应声裂开。
陈忠直接被掀翻在地,连滚了三圈才停下来。
其他心腹更惨,修为低的,直接被震得口吐鲜血,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判官死死撑着,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槽,整个人的灵力护体被压得摇摇欲坠。
他抬头,瞳孔剧烈收缩,怎么可能是尊者?
帝君代玄站了起来。
不是从椅子上挣扎着起来的,而是从容地站了起来。
困仙散在他体内连一点作用都没发挥出来,就像一杯水泼进了滚烫的岩浆,被一层一层地蒸发殆尽。
那股药力,在绝对的修为碾压面前,脆弱得可笑。
帝君负手而立,俯瞰着满殿狼藉。
他的气息还在往上走。
尊者一品。
二品。
三品!
判官的腿在发抖。
三品尊者!跟曹立一个等级!
不,还没停!
四品。
五品。
帝君的气息仿佛没有尽头,还在往上攀,每升一分,判官就觉得自己矮了一截,身上的压力就重了一层。
六品尊者。
判官直接被压在地上。
他拼命撑着,但灵力护体已经碎了,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滴。
陈忠已经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你……你到底……”判官的声音在颤抖。“是谁~~~”
帝君低头看着他,语气跟聊天似的。
“看你的样子,六品尊者应该够了吧?”
判官咬着牙,整个人被压得弯着腰,脊椎骨都在咯吱作响。
六品尊者。
六品!
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帝君一巴掌拍的。
引以为傲的三品外援,在这个人面前,也是弟弟。
判官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帝君收了一点压力,让判官能喘口气。
“盟主,你现在还想杀我吗?”
帝君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判官面前。
判官趴在地上,吓得发抖:“我们错了,还望卢大人能饶我们一命。”
他连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地的声音闷响,把身后的心腹更是吓得肝胆俱颤。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不知道大人您居然是道境大能,还望大人把我们当个屁放了。”
帝君代玄往椅子上一坐,随手把碎掉的酒杯残渣拨到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那放不了。”
他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心腹。
“我记得刚才,是谁说要慷慨赴死,不让盟主为难来着?”
殿内瞬间安静了。
那几个心腹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话是从哪儿来的,帝君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留影石,随手往桌上一搁,灵光一闪,画面就在半空中投影出来。
清清楚楚。
“卢大人,我……我确实有过,但我愿意认罚,而且把贪的都吐出来,绝不让盟主难做!”
“是是是,我们愿意自领刑罚,一切听凭卢大人处置!”
“老朽死不足惜,只愿太阳盟清明。”
是刚才那几个心腹信誓旦旦认罪的画面,一帧一帧,连表情都留得完整。
帝君把留影石收回去。“挺有骨气的。”
几个心腹瞪圆了眼,脸上憋出来的颜色比锅底还黑。
“你——你什么时候——”
“嘴炮说得挺好听,总得留点证据才能服众不是?”帝君弹了弹指甲:“当然,你们要是觉得那是气话,想收回去,也行。”
他顿了顿。
“但罪证这东西,是不会因为你们收口就消失的。”
那几个心腹终于回过味来,脸色刷地白透了,看这样子,卢二是不会放过他们了。
一个元老急了,噌地从地上爬起来,抬起手指着帝君,嗓子都破音了:“你这是欺——”
帝君抬了抬手。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那个元老的声音就断在喉咙里,整个人被固定下来,下一秒,他烟消云散,连一粒灰都没留下。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等他们把视线扫过去,那个位置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大殿里的温度好像骤然降了几度。
剩下的几个心腹全部哑了,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帝君把另外几人挨个扫了一眼。
“你们呢,自己说。”
没人敢动。
“还是说,留着你们也没什么用,罪证都录好了,你们就……”帝君没说完,只是往那几个人的方向随意抬了抬手。
“不不不——”
“别!”
“错了!我们错了!”
帝君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把剩下几个人全抹了。
干净利落,不带一点拖泥带水。
整个大殿里,最后就剩判官一个人趴在地上。
他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出,把头死死贴着地面,两只手在身前捏得死紧。
帝君从椅子上站起来,踱步走到判官面前,低头看着他。
判官压力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