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道确实硬。
硬到三位天尊的攻击砸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但问题是……他只有一个人。
一条大道难以应付三个方向的同时进攻。
曹立被逼得连连后退。
底下的人看着这一幕，刚刚升起的希望又开始动摇。
“他……好像打不过啊。”
“三个打一个，怎么打？”
“完了，还是完了……”
天空中。
曹立又退了百丈。
姜若澜的巨虎一爪拍在他肩膀上，虽然被金光大道的余韵挡了大半，但还是让他身形一晃。
卢钧衡的白蛟趁机缠住了金光大道的一端，死死咬住不放。
司马疏行从正面劈来一刀。
曹立单手握着大道，另一只手攥拳，一拳轰在刀气上。
拳劲和刀气对撞，气浪炸开，曹立的袖子碎了半截。
三人越打越顺。
姜若澜甚至笑了出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天尊和尊者的差距！”
“这便是一道鸿沟，哪怕你天赋无敌，是个准帝苗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足以虐杀我等千百次，可你今日终究没成长起来。”
“你的大道再硬，也只是九品大道！”
曹立被逼到了禁忌之墙附近，身后就是那条还在渗出紫色液体的裂缝。
三人合围，把他堵在了这里。
姜若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准帝苗子又如何？今天，你死在这里。”
曹立喘了一口气，把金光大道重新扛回肩上。
他确实有点吃力。
跨四重大境界，打三个人，哪怕他的大道坚不可摧，攻击力也足够恐怖，但三位天尊的联手围攻，确实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再来。”曹立握紧大道，魄力十足，他不打算退。
三人再次冲上来。
就在这一刻……
嗡！！！
一股精神之力，毫无预兆地，从虚空中碾压而来。
这股精神力跟曹立之前释放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曹立的精神力扫过来的时候，姜若澜的神魂只是微微一颤。
但这一次……三人的脑子里，像是被一座山砸了进去。
姜若澜的手印散了。
卢钧衡的白蛟虚影剧烈扭曲。
司马疏行劈到一半的刀，停在了半空。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就这一愣的工夫。
曹立动了。
九丈金光大道高高举起，金光暴涨，从天顶砸下来。
这一击，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就是最简单粗暴的……从上往下，砸。
轰！！！
三道身影，从天空中被砸了下去。
像三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迹，重重地砸进了地面。
三个巨坑。
尘土冲天而起。
底下的人被震得七荤八素，但还是有人拼命抬着头看。
“砸……砸下去了？！”
“又砸下去了！！”
曹立抬起金光大道，转头。
他身边的虚空，无声地裂开了一条缝。
一个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帝君代玄。
他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愤怒，是真的……铁青。
帝君代玄站在半空，抬头看着禁忌之墙上那条裂缝，紫色的魔渊之水疯狂喷涌而出，落到地面上，地面就腐烂出一个坑。
“找死。”代玄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八大世家，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曹立看着代玄，心里升起一个疑问。
从他认识帝君代玄到现在，他一直没搞清楚这个人的真实修为。
现在……
曹立仔细感受了一下代玄身上的气息。
什么都感受不到。
像一潭死水，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但越是这样，越说明问题。
能让他这个九品尊者完全感知不到修为层次的人……
几品天尊？
又或者是……圣人？
曹立没问出口。
因为帝君代玄已经动了。
地面上，三个巨坑里，姜若澜、卢钧衡、司马疏行正在往外爬。
姜若澜第一个爬出来，满身是土，嘴角挂着血丝，抬头看向半空。
她看到了代玄。
然后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她感知不到这个人的修为。
完全感知不到。
卢钧衡和司马疏行也爬了出来，狼狈不堪。三人站在坑边，仰头看着半空中多出来的那个人。
代玄低头，看着他们。
一根手指抬起来。
轻轻往下一按。
没有光芒，没有异象，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
就是一根手指，往下按了一下。
扑通。
扑通。
扑通。
三位天尊，齐齐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进泥土里，陷了半尺深。
姜若澜的脸扭曲了，她拼命想站起来，灵力疯狂运转，大道之力全部催动——
没用。
那股力量压在她身上，像一座看不见的山，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卢钧衡咬着牙，嘴里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指甲抠进了泥里，青筋暴起，但整个人就是站不起来。
司马疏行更干脆，他连挣扎都放弃了。
因为他很清楚，这种程度的压制，不是他们能反抗的。
“这个人……”卢钧衡的声音在发颤。“至少五品天尊……不，不止……”
而姜若澜感知不到对方的修为。
感知不到，意味着对方比她高出太多，她是二品天尊，感知不到的话，对方至少在七品以上。
七品天尊。
八品天尊。
九品天尊。
每一个，都是活了几十万年的老怪物。
整个修行界，这种级别的存在，不多。
卢钧衡跪在地上，脑子飞速转动。
红石州。
一个蛮荒边境。
怎么可能有这种级别的人物？
除非——
他想到了曹立。那个准帝苗子。
准帝苗子，配上一个高品天尊的护道者。
这个组合……
“这肯定是哪家的少主在外面历练。”卢钧衡低声开口，声音沙哑。“难怪时崇岳会栽在这里。”
姜若澜也想通了。
时崇岳，时家派来红石州的人，之前莫名其妙地折在了这里，时家一直没查出原因。
现在她明白了。
一个准帝苗子，加上一个至少七品以上的天尊护道。
时崇岳在这种人面前，就是蝼蚁。
想拿下红石州至少得派一位九品天尊来。
要不然就是圣人。
三人跪在地上，彼此对视了一眼。
都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没戏了。
彻底没戏了。
姜若澜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脸上的傲气消失了。
“前辈。”
她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代玄。
“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的地盘。”
卢钧衡也开口了。
“前辈息怒，我等愿意赔偿一切损失。”
“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司马疏行直接把话挑明了。“只要前辈饶我三人一命！八大世家欠前辈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