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继续往下说。
“养寇自重还不够，你们还派天尊去毁禁忌之墙，要灭红石州亿万生灵。”
他走到卢鸿德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现在你说我疯了？”
曹立十分镇定。
“我告诉你，今天，你们八大家主，一个都跑不掉，明面上的又怎么样？那我就要把你们明面上的脸面全给打掉。”
所有人都傻眼了，不止是养寇自重，还要毁掉禁忌之墙？
卢鸿德盯着曹立的脸，近在咫尺，他能看清曹立脸上每一个毛孔。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愤怒。
只有平静。
一种大局已定的平静。
卢鸿德的心沉到了谷底。
判官站在太阳盟众人前面，看着这一幕，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身后，太阳盟数万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个站在九位世家顶层人物面前的身影。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有人跪在地上，朝着曹立的方向磕头。
皇宫里，帝君站在窗前，看着城门方向。
他的脸上表情很复杂。
然后他笑了一下，转身坐回龙椅，闭上了眼。
“该我出场了吗？”他自言自语，“再等等，让他再威风一会儿。”
城门广场上，曹立站直了身体。
他的话音刚落下……
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普通的震动。
是整个星光皇朝的地脉，在同时颤抖。
曹立脚下的碎石板在跳动，远处的建筑在摇晃，天空中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开始旋转。
八个方向。
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
八股气息，同时苏醒。
每一股都恐怖到让人窒息。
每一股都不弱于卢家老祖。
甚至更强。
围观的修士们脸色煞白，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这是什么？”
“八个方向……八大世家的底蕴？”
“老祖们……全醒了？！”
唐金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欧阳林往曹立身边靠了靠：“老大，这阵仗……”
曹立抬起头，感受着八个方向传来的压迫感。
他的表情没变。
来吧，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看看有多强，他已经有一战之力了，不是一个乌尊就能掳走的小菜逼了。
……
八个方向，八股气息，同时炸开。
曹立脚下的碎石板弹了起来，又被无形的力量碾成粉末。远处的建筑墙壁上爬满了裂纹，有几栋直接塌了半边。
曹立方面的皇城禁制，彻底破裂。
天空压了下来。
不是形容，是真的压了下来，厚重的乌云从八个方向涌来，在皇城上空汇聚，遮天蔽日，把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皇城防御大阵嗡嗡作响，阵纹忽明忽暗，像是一盏快要烧断灯丝的灯。
“天尊……”
有人发出了哆嗦的声音。
“不止一个！八个！八个天尊的气息！”
“完了……世家的老祖全出关了……”
围观的修士被这八股叠加的威压压得趴伏在地，有人口鼻流血，有人浑身颤抖得像筛糠，有人干脆翻了白眼昏死过去。
判官的脸色变了。
他是一品天尊修为，但实际战力只有九品尊者，这八股气息随便拎出一股来，都能碾死他一百遍。
太阳盟的队伍里开始出现骚动，有人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有人开始往后退。
“别……别跑……”判官咬着牙，但声音里的底气明显不足。
唐金春也站不稳了，他扶着旁边半截断墙，抬头看天，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
“老大……”欧阳林往曹立身边靠了靠，声音发紧。
曹立没动。
他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八个方向涌来的气息，脸上的表情从容得过分。
然后……八道身影，同时出现。
东面，一个枯瘦老者踏空而来，周身缠绕着浓稠的黑雾，所过之处空气腐蚀，连光都被吞噬了进去，三品天尊，卢家第二位老祖。
北面，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凭空浮现，身后一座巨大的时钟虚影缓缓转动，指针每动一下，周围百丈内的时间流速就紊乱一次，四品天尊，时家老祖。
西面，一个白发老妪飘然而至，枯瘦的指尖停着一只幽蓝色的蝴蝶，蝴蝶翅膀每扇一下，就有一圈蓝色的纹路向外扩散，三品天尊，姜家老祖。
南面……
一个独臂老人。
他背后背着一把断刀，只有半截刀身，但那半截残刀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前面三个加起来都恐怖。
五品天尊。
司马家老祖。
其余四个方向，陈家、张家、李家、王家的老祖也各自现身，修为从二品到三品不等，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足以独镇一方。
八人站在天空中，占据八个方位，俯瞰着地面上的曹立。
八股气息叠加在一起，皇城里的空气直接凝固了。
围观的修士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八位天尊……”
“最高五品……”
“世家的底蕴……藏了这么多天尊……”
“曹立完了。”
有人闭上了眼。
判官的身子在发抖，他看着天上那八道身影，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上气。
刚才老大一个人碾压卢家老祖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但那是一对一。
现在是八个。
最强的那个，五品天尊。
差了整整三个大品阶。
皇宫里，帝君站在窗前，脸阴了下来。
“八个老东西……全冒出来了。”
他攥了攥拳头。
再等等。
城门广场上空，司马家那个独臂老人开口了。
声音苍老，但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像砸在人心上。
“曹立是吧，天道司司君。”
他低头看着曹立。
“就是你抓了我们的人，废了我们的天尊，又要动我们的家主？”
顿了一下。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卢家那个枯瘦老祖接话，黑雾翻涌：“一个区区二品初级天尊，也敢对百万年世家动手，蝼蚁不知天高。”
时家老祖的时钟虚影转动得更快了：“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否则世家颜面何存。”
姜家老妪指尖的蓝蝶飞了起来，绕着曹立转圈：“年轻人，你没有退路了。”
八位天尊的声音先后响起，像宣判。
地面上，太阳盟有人开始绝望地哭出声。
“没救了……”
“八个天尊……谁来都没用……”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不该跟着来的……”
判官听到身后的声音，猛地转头：“闭嘴！”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吼了出来。
没人再说话了，但那种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曹立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天上那八个老东西。
然后他笑了。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