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手又抖了。“拉满？”
曹立看向韩越。“韩长老身份高，普通力道不合适。”
韩越怒吼。“曹立！”
曹立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别喊。”
“省点力气，等会儿有你喊的。”
韩越拼命挣扎。
锁灵链光芒一圈圈压下，他的大道被封住，灵海也动不了。
那种动弹不得的感觉，让他第一次后悔刚才没有立刻交代点什么。
可现在低头太难看。
他还在赌。
赌曹立只是吓他。
赌狱卒不敢真把裂道钉打进去。
赌赵无咎不会就这么走远。
曹立却没给他继续赌的时间。
“动。”
狱卒咬牙，把第一枚裂道钉按在韩越后心对应的大道穴位上。
阵纹亮起。
韩越脸色瞬间变了。
那钉子还没进去，只是贴上去，他体内大道就开始发颤。
曹立看着他。
“最后问一遍。”
“南字玉符，谁给你的？”
韩越牙齿咬得发响。
“不知道。”
曹立点头。
“钉。”
狱卒闭着眼，用力一按，裂道钉入体半寸。
韩越猛地绷直，惨叫声撞得整条走廊都在震。
最里面几个犯人直接把耳朵捂住。
周小满脸上血色都退了下去。“我滴个亲娘……”
曹立没停。“第二枚。”
韩越喘得厉害，声音已经乱了。“曹立，你会后悔的！”
曹立把第二枚裂道钉递过去。
“没事，后悔是以后的事情，我做好现在就行了。”
韩越一怔。
曹立接着开口。
“继续。”
狱卒把第二枚钉子按上去。
韩越体内传出低沉的裂响。
不是骨头。
是大道被刑具牵扯出来的反应。
韩越终于慌了。
他修道三十万年，靠的就是这身修为。
名声可以丢。
长老位可以暂时保不住。
可大道若裂，五品天尊大圆满就到头了。
以后别说圣人境，能不能保住当前修为都难讲。
曹立抬手。“继续。”
狱卒催动阵纹。
第二枚裂道钉往里压了一点。
韩越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整个人都在发抖。
曹立拿起第三枚。“威力再开一层。”
韩越彻底绷不住了。“别！”
曹立停下。
韩越胸口剧烈起伏，头发散着，哪还有半点青松院长老的派头。
“停！”
“曹立！”
“别动了！”
曹立转过身。
韩越盯着他手里的第三枚裂道钉，声音发哑。
“我说。”
“我说！”
韩越这句话喊出来，狱卒手里的第三枚裂道钉停在半空。
曹立抬了抬手。“停。”
狱卒立刻把钉子撤开。
韩越靠在石椅上，胸口起伏很重，两枚裂道钉还在牵扯他的大道，疼得他连坐稳都费劲。
他盯着曹立，嗓子哑得厉害。“先把钉子拔了。”
曹立看着他。“你觉得现在是你谈条件的时候？”
韩越牙关发紧，再这么耗下去，他修为真要被钉废。
“我说了，你就卸刑。”
曹立伸手把卷宗翻开。“先说。”
韩越看了一眼旁边的狱卒，又看了一眼最里面栏杆后的周小满。
周小满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别看我，我现在只是个迷途知返的证人。”
韩越差点被气得吐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一截气。
“灵药库的事，不止我一个。”
守门弟子手里的笔马上落到卷宗上。
曹立没打断。
韩越继续开口。
“我负责安排人接货，安排账目转走，周小满负责从五峰灵药库里拿东西。”
周小满在里面急了。
“韩长老，讲清楚，我是被你逼的！”
曹立回头。
“你闭会儿嘴。”
周小满立马安静。
韩越喘了几口气。
“灵药园那边，有人配合。”
曹立抬头。“谁？”
韩越停住。
曹立伸手去拿第三枚裂道钉。
韩越立刻开口。“金长鸣！”
狱卒的笔停了一下。“灵药园金长老？”
韩越低着头。“对。”
走廊里几个狱卒互相看了一眼。
金长鸣。
这个名字在圣地里也不轻。
灵药园长老，六品天尊中级。
平时不怎么露面，可圣地炼丹、修炼、赏赐，很多灵药都要过他的手。
曹立很平静。“你们怎么分？”
韩越的声音低了些。
“金长鸣负责灵药园出入账。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这边安排人从五峰灵药库拿东西，周小满偷完之后送到孙德手里，孙德再送到二峰丹房临时库。”
“临时库？”
“对。”
韩越咽了口气。“那边本来就常有药材进出，混进去不容易被查。之后金长鸣会补一份损耗单，把数量抹平。”
曹立翻了一页卷宗。
“卖给谁？”
韩越沉默。
曹立把第三枚裂道钉在掌心转了一下。
韩越马上改口。
“一部分卖出去，一部分我们自己用。”
“卖出去的渠道？”
“南疆那边有人收。”
曹立把南字玉符拿出来。
“这枚玉符是谁给你的？”
韩越看着玉符，喉咙动了动。
“金长鸣牵的线。”
曹立挑眉。
“你刚才还说你跟他只是合作。”
韩越脸色变了一下。
曹立靠近半步。
“韩长老，你现在每藏一句，我就加一枚钉。”
韩越呼吸乱了。
“不是上下级。”
“他不是我上面的人，我跟他确实是合作。”
“南疆这条线，是他找来的，那边给的价高，还能拿到几种圣地里不好公开买的东西。”
曹立看向狱卒。
“记。”
狱卒赶紧写。
韩越声音越来越低。
“周小满偷药，孙德接货，我安排二峰丹房过账，金长鸣改灵药园损耗，东西洗干净后，一部分送到南疆，一部分留给我们修炼。”
“那些极品灵石呢？”
“按份分。”
“你拿多少？”
韩越没马上开口。
曹立抬手。
狱卒手里的刑具响了一下。
韩越急忙补上。“四成。”
曹立扫过去。
那人马上蹲下，假装自己不存在。
曹立继续问。
“金长鸣拿多少？”
“五成。”
“剩下的？”
“孙德、周小满，还有下面跑腿的人分。”
曹立把卷宗往韩越面前推了推。“还有谁？”
韩越脸色又绷住。
曹立没急，只是把裂道钉放回刑具盘里，又拿起压魂锤。
韩越看见那东西，身体下意识往后一缩，他立刻开口。“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