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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铮咬死了不去,攥着包转身就回到酒店。
沈父打来电话,他说没空,温棠打来电话,他直接挂断。
直到沈母发来语音,哭哭啼啼地求他,他才冷冰冰回了一句:“这次回来有任务在身,事关国安,万一出了纰漏,别说你们了,温家出面也担待不起。”
气得沈父大骂这个不肖子孙,越来越会编瞎话了。
他充耳不闻,只把u盘贴身藏着,就等着军方的车来接他。
算得很好。
但在沈云铮再一次检查u盘时,忽然感觉脚下地板轻轻晃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细想,门板就被拍响了。
“哥!”
是沈时安的声音,又急又弱:“地震了!哥!快跑啊!”
下一秒,整栋楼像是被巨人踹了一脚,楼地板开始剧烈摇晃。
沈云铮脸色一变,抓起u盘塞进口袋,转身冲向门口。
门一拉开,沈时安扑了进来。
他还穿着病号服,脸色惨白,额头全是虚汗,但他还有力气一把抓住沈云铮手腕。
“走楼梯!”
话音未落,余震又来了。
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像纸一样被撕碎,巨大的碎块倾斜而下。
沈时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转身将沈云铮往身后一挡,自己正面迎上那片碎掉的玻璃!
“砰——”
碎片砸在他身上,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沈云铮被他的身体护在后面,毫发无伤。
而沈时安的右手压在碎玻璃堆里,满是深深浅浅伤口,鲜血顺着碎渣往外涌。
“时安!”
沈云铮蹲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按他的动脉。
沈时安疼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没有叫疼。
“哥你没事就好”
沈云铮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蛇。
有一次郊游,一条蛇从草丛里窜出来,他整个人僵住了,连叫都叫不出来。
是沈时安挡在她前面。
那时候沈时安才多大?六七岁?
反正瘦瘦小小的一个,拿着一根树枝,挡在他面前,手都在抖,却一步都没退。
蛇走了以后,沈时安转过身来抱他,不停安抚:“哥哥别怕,有我在”。
但沈云铮感觉到,弟弟浑身都在发抖,后背全是冷汗。
那天回去以后,沈时安发了三天高烧,烧得说胡话,嘴里翻来覆去喊的都是“别咬我哥哥”。
他曾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兄弟反目。
可是后来,有了温棠。
有了那些暧昧的传言,有了那天的当众质问,有了那一纸飞往战场的单程票。
“哥”
沈时安的声音把沈云铮从回忆里拉回来。
他躺在血泊里,眼泪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你可能不理解我但我不是真的想害你”
沈云铮的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做的一切,都是希望沈家越来越好”沈时安的声音越来越轻:“当然,我也有私心明明都是兄弟,可你曾得到父母完整的关注,我只是因为晚出生几年,所有一切就只能和你分享。玩具也好,足球也好,甚至伴侣,都是你先挑我也好想当一回被爸爸妈妈全心关注的那个孩子”
“时安!时安!”沈云铮拍了拍他的脸,没有反应。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温棠冲了上来,身后跟着一群保镖。
她看见躺在地上已经昏迷的沈时安,看见满地的血。
然后他看见了跪在血泊里的沈云铮。
她的眼神一瞬间冷到了底。
“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云铮抬起头,喉咙发紧:“地震了,他自己扑过来挡的。”
温棠大步走过去,缓缓蹲下,将沈时安揽在怀里,动作很轻。
然后他抬起头,盯着沈云铮,一字一句地问:
“他刚做完手术,身体虚成这样,来找你是为了求你。你倒好,让他替你挡玻璃?”
“我说了,是他自己——”
“够了!”
温棠打断她,声音冷如冰霜。
“原本看在你乖顺的份上,我打算和你复婚,让时安当我名义上的丈夫。”
“现在看来,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你不用纠结。”沈云铮语气也冷下来,“我这次回来是有任务在身,和你离婚只是顺便。明天任务完成,我就会重返前线。”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
“祝你和沈时安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