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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棠!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小宝才三岁!你他妈的要带着野男人跑去哪?!”
沈时安抱着孩子,浑身污渍,狼狈得不像样。
小宝被沈时安狠狠一推,立刻哇哇大哭着扑上温棠大腿,嘴里含糊不清地直喊妈妈。
温棠下意识接住了撕心裂肺的孩子,一时怔愣住了,不知道该继续抱着还是去抓沈云铮。
沈时安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转头瞪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沈云铮:“哥,你还要不要脸了?你都要娶给那个当兵的了,还来勾引我老婆?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好?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我的家你才甘心?”
“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啊温棠!我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带孩子!你现在要带着这个野男人私奔?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让小宝的脸往哪儿搁?”
沈云铮看着他,眉头皱得死死的。
不对,他印象里的沈时安不该是这样的。
沈时安越说越激动,扑上去就捉住温棠的肩膀,一边摇晃一边骂:“你没良心!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忘了?你说会和我好一辈子,就是这么好的?为了这么一个二手货你要抛夫弃子?”
温棠被他摇晃得头晕眼花,怀里还抱着哭闹的孩子,整个人手忙脚乱。
“你别闹了!”
“我闹?你说我闹?”沈时安一把推开他,转身扑向沈云铮,伸手就要去撕扯他身上的新郎礼服,“我让你勾引我老婆!我让你不要脸!”
他的脸在沈云铮面前骤然放大。
沈云铮愣住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愤恨,满是焦急。
而沈时安看似在卖力地撕扯她,实际趁机摸到他手腕上的尼龙扎带,用力扯动。
沈时安嘴里断断续续骂着“野男人,不要脸”之类的词,但冲他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沈云铮瞬间明白了,外面有温棠的保镖埋伏。
温棠看沈云铮身上的新郎服被扯烂,再也忍不下去,一脚踹开抱着她大腿的孩子,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沈时安的头发往后拽。
“够了!你这个疯子!”
沈时安被扯得整个人往后仰去,唇角却微微弯起。
不知何时门口布满了黑压压的人影。
孟淮月到了。
她带着武警无声无息地涌入,枪口全部对准温棠。
等温棠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晚了。
她看着落在自己胸口的密密麻麻的激光,恍然大悟。
“你们合起伙来耍我?!”
“温棠,”孟淮月的声音冰冷威严,“你跑不掉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温棠的眼睛红了,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她猛地转身扑向沈云铮,从腰间抽出匕首:“那一起死!”
噗呲。
最后一秒,沈时安挡在了沈云铮身前。
他伸手去握刀柄,但已经晚了。
匕首没入他的左胸,鲜血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轰然地倒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沈云铮,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哥,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真挺讨厌你的”
沈云铮跪在地上,手按着他胸口的伤口,血却从指缝争先恐后地往外涌,怎么也按不住。
沈云铮眼泪滴落,咬牙怒吼。
“沈时安!不准睡!”
但沈时安的眼帘还是缓缓落下,盖住了那双已经放大的瞳孔。
*
温棠的死刑在三个月后。
执行当天,沈云铮带着小宝和孟淮月一起去了沈时安的墓地。
冬天的风很冷,墓地在山腰上,放眼望去是一片枯黄的草。
碑上的照片是沈时安十八岁时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是豪门争斗,不知道什么是温家女婿,只是一个会帮哥哥赶走蛇的小男孩。
“放心吧,”沈云铮看着那张照片,声音不大,“我会把你的孩子养大的。”
“你也不用感谢我,我会用最严厉的方式教育他,如果他成不了材,就等着吧。”
顿了一下,他的手抚过冰冷的石碑,声音有些颤抖:“下辈子,别再做傻事了。”
远处,山脚下的雪开始融了。
路边的枯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粒嫩芽。
冬天很长,但春天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