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沈昭忙得焦头烂额。
眼见他爸一直醒不过来,叔伯们开始争权,各自拉拢股东,集团内斗不止。
好在有陆家的支持,她才勉强没被拉下马。
等她稍微缓了口气,便迫不及待开车去别墅找我。
想起冷落了我半个月,她绕路去买了我最喜欢吃的蝴蝶酥,又订了束玫瑰。
可等她推开别墅门,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住过的痕迹。
沈昭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感。
她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却怎么都打不通。
想起什么,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转身回到车上,开到旧城区。
来到和我一起住了五年的鸽子笼,沈昭心情复杂。
自从大二那年被我误会吃不起饭,她觉得有趣,便开始装穷逗我。
可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毕业后,我义无反顾陪她回到港城,她便更加不知道如何向我坦白自己的身份。
只能给了我兄弟五百万,让他帮忙打掩护。
从小她就知道,只有给出自身稀缺的资源才代表爱。
富人的时间珍贵,穷人的钱珍贵。
她无法形容,在大哥和爸爸接连出事后,发现我塞到她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时,她内心的触动。
80万对风雨飘摇的沈家来说杯水车薪。
但对她沈昭,却是重若泰山。
所以在我想要回那80万时,她慌了。
以她对我的了解,如果真把那80万还给我,就再也没有跟我的羁绊,我会毫不犹豫离开她。
于是她装作不知道,还刻意阻拦陆承舟给我钱。
电梯在维修,沈昭没等,直接走向楼梯间。
23层楼,等她走到我房门前,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我心软,最吃她扮可怜这套。
“宝宝,对不起,我这半个月太忙了。”
“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蝴蝶酥,你开开门好不好?”
她敲了敲门,刻意压低声音撒娇。
但这次无论她怎么哄,屋内都没有任何回应。
“靓女,你男友仔半个月前已经搬走了,你不知道吗?”
隔壁邻居出门买菜,奇怪地看了沈昭一眼。
沈昭心头一跳,忽然感到无比恐慌。
他颤抖着手掏出钥匙,拧开了房门。
房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张床。
我五年里一点点添置,精心布置的小窝,变得十分陌生。
蝴蝶酥从她手里滑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她没管,怔怔地走进去。
五年里的点点滴滴,在她脑海中浮现。
刚搬进来的那天,她皱眉嫌弃房间逼仄,我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我们在港城有家啦!”
那时,我满眼都是对我们未来的期许。
为了让她尽快攒够8.8万嫁妆,我主动承包了每个月的房租和所有生活开销。
两三万,对她来说不值一提,却是我每天打两份工,加班到深夜才赚到的工资的大半。
为了省钱,我每天清晨去跟阿姨们抢便宜实惠的菜,然后挤地铁去上班。
我精打细算每一分钱,却在她撒娇说想要奢侈品撑场面时,毫不犹豫地刷卡买下几十万的爱马仕包。
而我脚上的皮鞋已经穿了三年,鞋头掉了色,也舍不得买新的,用马克笔涂黑继续穿。
无数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一一浮现。
我付出了百分百的真心,她却卑劣地骗了我八年。
沈昭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查到我已经离港回了大陆。
她抿紧唇,给我的新手机号发信息。
【老公,等我半年。】
【这次换我坚定地走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