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意迟发了疯般冲进医院太平间。
冰冷的床上,躺着妈妈。
七零八落的。
法医和医生围在旁边,把散落的肢体缝合起来。
整整二十个小时。
他们才让妈妈重新“像个人样”。
乔意迟跪在尸体旁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快哭晕过去。
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无条件爱她、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会站在她身边的人,没有了。
手机传来震动,是白依依挑衅的短信。
附着一张产检B超图。
“你们结婚六年又怎样,他只舍得让我怀他的孩子!”
“你不过是沈宴京名义上的沈太太,我才是他最心爱的女人,识相点就乖乖让位。”
乔意迟盯着那张产检单。
满腔的恨意
“妈,你等着。”
“我把害你的人,送下去给你赔罪。”
她吩咐手下。
“把白依依给我抓过来!”
可白依依被沈宴京保护得很好。
乔意迟花了半个月,才把她抓到手。
绑在地下室的时候,白依依还在疯狂叫嚣。
“你敢这样对我,阿珩哥哥绝对会杀了你!”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不下蛋的鸡,占着沈太太的位置六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他的儿子!”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阿珩会让你全家陪葬!”
全家?
可乔意迟的全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她麻木地看着白依依,举起木棍。
“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敢……啊!!”
一下。
又一下。
重重锤在她的肚子上。
鲜血从白依依身下蔓延开来,浸透了她的裤子。
等沈宴京赶来时,白依依正被乔意迟绑在悬崖边上,奄奄一息。
沈宴京神情慌乱,再也维持不住平日从容不迫的面具。
“住手!”
“把她放下!”
乔意迟站在悬崖边,风吹起她的衣角。
她只是冷冷盯着沈宴京。
丢给他一份离婚协议。
“救她可以,把字签了。”
沈宴京低头看了一眼。
猛地怔住,满眼不可置信。
“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语气软下来。
“我还是爱你的。只要你放了她,之前的事情我们可以都当作没发生。”
“至于离婚,想都别想。”
当作没发生?
乔意迟笑了,笑声里满是绝望和悲凉。。
“你出轨这个女人,还害死了我妈。”
“明明是你把事情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却还要怪到我头上?”
“沈宴京!我们之间隔了我妈妈的命。”
“我们,永远,都不会再有可能!”
沈宴京猛地怔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怎么可能?我明明让人放了……”
“阿珩你不要相信她!”
不等沈宴说完,白依依的尖叫打断了他。
“这个贱人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你快杀了她!杀了她为我们孩子报仇!”
沈宴京的目光落在白依依身下的血迹上,瞳孔骤缩。
他转过头,看向乔意迟,眼神瞬间狠戾下来,满是失望。
“你妈活得好好的,我早就让人把她放下来了!”
“你杀死你亲生父亲,害死我的孩子,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我看你就是恶毒成性,别再拿你妈当借口了!”
恶毒成性
四个字,狠狠扎进乔意迟的耳膜!
她想起十八岁那年,她端着枪走进宴会厅,所有人都说她是疯子,是魔鬼,是六亲不认的畜生!
只有沈宴京站在她身边,说:“你做得对。”
现在,他也这样说她了。
乔意迟再也忍不住怒火,
对准沈宴京的腿,扣下扳机。
枪响。
鲜血从他的大腿上喷涌而出,染红了裤腿。
沈宴京连眉毛都没拧一下。
他冷着脸,捡起离婚协议书,在上面签了字。
“现在,立刻,放了她。”
他把协议扔给乔意迟。
乔意迟低头看着上面沈宴京的签名。
笔迹潦草,对他,无关紧要。
她笑了。
笑得眼泪流了出来。
“放了她?”
“你做梦!”
“我妈在地下孤零零的,我怎么能让她的仇人活着?”
她迅速调转枪口,对准白依依,扣动扳机。
枪响的那一刻,沈宴京猛扑过来,用力将她撞了出去。
乔意迟的身体失去平衡,枪脱手飞出,掉落在地。
沈宴京松了口气。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奔向白依依。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这里……”
沈宴京根本没注意到乔意迟的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身后,手下爆出一声惊叫。
“夫人坠崖了!”
沈宴京大脑空白了一瞬。
猛地扭头!
“意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