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乔意迟是那样纯粹、那样耀眼。
他们曾经并肩同行,拥有过无数细碎的温柔过往。
都被沈宴京亲手一点点碾碎、彻底葬送。
滔天的悔恨与痛苦反复撕扯着他的心脏,
越是想到过往,便越是痛恨自己。
片刻后,沈宴京面无表情走到地下室门口,冷眼看着脸上血肉模糊的白依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送去城郊精神病院,永久关押。”
两名保镖立刻架起她的双臂,拖拽着她往外走。
路过沈宴京身侧的那一刻,白依依猛地挣扎起来,死死瞪着他。
“沈宴京!你毁了我的脸,毁了我的人生,你不得好死!”
“乔意迟活着的时候,你嫌她强势,找我当替身,骗哄我,利用我去气她!”
“她死了,你装深情种给谁看!你根本就是自私自利、极度虚伪!”
“当初是谁逼她当众给我下跪磕头?是谁拿她母亲的性命要挟她?又是谁亲手把她逼到绝境、推下悬崖?”
“是你!全都是你!”
“没有我,你照样会逼死乔意迟!”
沈宴京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猩红一片,痛得近乎窒息。
白依依看着他的模样,笑得更加疯狂。
“你愧疚了?哈哈哈晚了!乔意迟死了!永远回不来了!”
“她带着对你的恨死了!”
沈宴京攥紧拳头,吩咐保镖。
“告诉院里的医生,白依依病情严重,需要每天电击治疗。”
沈宴京独自站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却浑身发冷。
白依依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沈宴京的心口。
他怪白依依挑拨离间、蓄意谋害。
可给白依依递刀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他沈宴京。
之后一年,沈宴京活得像具行尸走肉。
白天连轴转,晚上靠酒精麻痹自己,胃出血反复发作,一年之内被急救车送进医院好几次。
从前不信鬼神的人,如今也成了最虔诚的信徒。
他跑遍全国所有寺庙,偏执地求神拜佛,换他们来世重逢。
旁人都说沈大总裁疯了,深情到病态。
只有他自己清楚,除了这些,他什么也做不了。
很快,到了乔母一周年忌日。
沈宴京熬到深夜,工作堪堪收尾赶往墓园。
刚进门口,竟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向他走来。
沈宴京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狠狠一缩。
乔意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