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意迟一怔。
原来他知道。
火光摇曳,映得沈宴京脸色苍白憔悴,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呼吸。
乔意迟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沈宴京,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妈妈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了。”
“这辈子,就这样吧。”
说完她攥紧掌心的平安玉,毫不犹豫转身朝着出口快步跑走。
滚滚黑烟之中,沈宴京目光死死追随,看着那道渐渐消失的背影,沈宴京缓缓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浓烟不断涌入胸腔,后背的伤口血流不止,他身上的力气也仿佛一点点被抽干。
沈宴京视线渐渐模糊,最终失去意识。
乔意迟奋力冲出宴会厅大门,门外警笛声、呼救声混乱不堪。
沈宴京毫不犹豫护着她的模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乔意迟走到沈宴京助理旁边。
“沈宴京在大厅吊灯正下方,伤的很重。”
助理闻言心头大骇,不敢耽搁半分,当即让人穿着防护服进去救援。
周遭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火灾和救援行动吸引,没人注意到她。
乔意迟悄无声息离开,连夜搭乘航班飞去了米国。
三天后。
重症监护室的沈宴京醒了过来。
他肋骨断裂数根,身上多处烧伤,在生死边缘徘徊了整整三天。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艰难偏过头,嗓音干涩的开口:“意迟……乔意迟怎么样了?”
守在床边的助理心头一酸,如实回禀:“沈总,火灾当晚太太就坐飞机离开了。”
沈宴京闻言,胸口微微起伏,松了口气。
她没事就好。
沈宴京静静躺在床上,浑身伤口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荡着她临走前说的话。
是啊,他欠她的,不是几句道歉、一些微不足道的示好就能还清的。
他缓缓闭上眼,一行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这短短数日,他像大梦一场,心情跌宕起伏。
从墓园再遇的心悸,确认她还活着的狂喜,到短暂如镜花水月的相处,再到被宣判死刑般的出局。
他庆幸她活着,庆幸她挣脱了所有枷锁。
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彻彻底底,永远失去了他的意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