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甜美的恋爱肘击 > 8、海圆历1521

“语气别这么冲啊,萨卡斯基。

“哼。
没当场杀了她已经算是我对你的妥协了波鲁萨利诺。
罪犯不该得到任何同情。

波鲁萨利诺叹气。
小丫头说话时连声音都在颤抖,硬生生憋着没表现出来,肯定吓坏了。
露赛特靠在拐角的墙壁上喘气,右手握住左手的手腕控制住让它不要抖动,模糊着视线小声安慰自己,“不怕。
露赛特,你很勇敢。
是厉害的科学家......呜,我不怕。

缓慢下蹲抱着膝盖。
小声碎碎念。
“没错。
那位中将只是有要紧的事要谈,比较急躁。

呜。
但是下次再凶,她就要发明出邪恶机器狗咬他!
露赛特红着眼圈给自己打气。
深呼吸几次后,她开始小心打量附近的环境。
刚才闷头跑得太急,完全不记得来的方向。
更何况这还是露赛特第三次进入海军总部大楼。
前两次都是去波鲁萨利诺的办公室,而且是在有护士姐姐给的手绘地图的情况下。
迷路了。
露赛特抿唇。
迷路了要待在原地,这边没什么人,她躲在角落应该没关系。
没等5分钟,她所处的拐角两边几乎同时出现了大量人群走路说话的声音。
露赛特着急地原地打转。
视野边缘有个房间,没想太多一头扎了进去。
成排的储物柜出现在眼前。
——怎么是换衣间!?
露赛特大概猜到楼道外面的人群最终目的地是这里。
但是现在出去已经来不及了,绝对会当面撞上。
在第一个人的手推上门的那刻,她钻进了开着的空置储物格。
露赛特小心蜷缩着身体,尽量把储物格的门掩的很小。
只要等到他们都进到浴室,她就能从这里离开了。
闹哄哄的海兵训练人员很快将储物间填满。
露赛特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只祈祷着他们快点脱光去洗澡。
有人在她的储物格门口打闹。
推搡间只听咔嚓一声,露赛特的视线变黑了。
她被锁在了里面。
心脏瞬间紧缩了一下,露赛特的手指摸索着开关的位置。
如果她力气足够大就能将这块金属材料拧断,但是显然她做不到。
在那个瞬间,露赛特甚至想到了100年后她变成白骨终于被人发现的场景。
但是很快,她就抱着自己蜷缩的更紧。
无声地咬紧牙齿,不断颤抖着。
什么都无法思考。
萨卡斯基那个混蛋还真是不客气地拉着他谈论这么久。
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在口袋中,望着空荡荡的身侧居然有些不习惯,总觉得这里就该有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依赖的贴着他。
得快点找到露赛特了。
希望她已经顺利回到了科学部。
波鲁萨利诺回到科学部时,惊奇的发现贝加庞克和战桃丸都在休息室。
贝加庞克怎么改性了,平时不都忙得脚不沾地,连睡觉都恨不得睁开眼继续实验。
他左右看了眼,“小丫头呢。

贝加庞克皱眉,“我还想问你呢波鲁萨利诺。
战桃丸说你们是两个人一起走的。
你该不会丢下她自己回来了吧。
说实话,我正在等她。

这下糟糕了啊。
没等战桃丸和贝加庞克继续开口,男人已经甩着袖子离开,只留下一个略显匆忙的背影。
贝加庞克欲言又止。
逃走了吗。
波鲁萨利诺墨镜后划过冷漠。
他本不该这样想。
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出现这种荒诞的想法。
在严加防守的海军总部,就算是只苍蝇也不能随便进出。
附近除了司法岛就是深海大监狱,没有总部的命令,普通人只会在zhengfu的专用洋流内打转。
见闻色范围不断扩大,在发现那个蜷缩的小身影时波鲁萨利诺的身体短暂僵硬。
怎么会在那里。
见闻色清晰地传来了露赛特惊恐的情绪。
恐惧永远无法伪装。
波鲁萨利诺不清楚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情站在这方小小的储物柜门口。
过好的耳力和见闻色的加持让他听到储物格内里压抑短促的呼吸。
可怜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带着委屈和惊恐。
她被困在这里多久,波鲁萨利诺全然不知。
只用小小的激光就把门锁破坏了彻底。
波鲁萨利诺缓慢拉开储物格的门,放轻着音量安慰性地喊她的名字,“小露娜。

他实在是个不喜欢食言的男人。
波鲁萨利诺脑海中全是离开科学组前小姑娘祖母绿般的眼眸中闪烁的信任。
显然他没做到自己的承诺。
在看到露赛特的状况时,波鲁萨利诺心底如同压了块巨石。
女孩子胳膊和裙摆下方的小腿全是无意识挖破的血痕。
小脸惨白,嘴唇也咬破了。
不久前她还是个健康又活泼的小姑娘,会勾着他的衣袖摇晃,将毛绒绒的脑袋蹭在他胳膊上,讨巧地对他笑。
现在。
她给了他一个惊恐浸满泪水的笑。
“我、我不会再哭了,请别惩罚我。

波鲁萨利诺的手伸进储物柜惊得她更向后躲藏,手臂挡在身前剧烈地发抖,口中满是听不真切的呜咽。
虽然很残忍,但波鲁萨利诺不会放手。
将少女完全拥进怀内,感受着她挣扎的同时,波鲁萨利诺坐在地面上,缓缓摩擦着她的软发,从头顶滑到肩背,一遍遍轻声安抚。
女孩子紧咬的嘴唇逐渐松开,僵硬的身体重新变得柔软。
“好女孩,别怕。

波鲁萨利诺脱下披风将露赛特完全包裹,正面抱在怀内。
现在这幅状况不能回科学部。
首先要让露赛特冷静下来,而且他暂时不想接收贝加庞克和战桃丸谴责的眼神。
波鲁萨利诺离开海军总部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在打开建筑物的门锁时,怀内的小姑娘终于哑哑地发出声响。
“波鲁.....萨利诺先生?”
“嗯。

“波鲁萨利诺先生......?”
女孩子从他的披风中伸出手臂无力地攀附住波鲁萨利诺的脖子,一遍遍确认他的名字。
蹭掉鞋子,抱着人来到沙发上坐下。
波鲁萨利诺任由露赛特紧贴在他身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手臂虚拢着露赛特,希望能缓解她的不安。
“让你害怕了,对不起。

手掌下瘦削的肩膀开始颤抖,滚烫的泪珠擦着男人的喉结滚入衣襟,孩童般的哭泣在房间内响起。
“我、我想回家呜哇啊啊啊。

“想见爸爸妈妈,想见市长爷爷。

“爸爸妈妈被海贼杀死了。
我找不到家。
好害怕呜呜呜。

“那些人要卖掉我。

她什么都没有,也没做坏事,为什么被凶。
露赛特委屈地哭起来。
“你明明说不会离开我的。
”她握紧波鲁萨利诺胸前的布料可怜地掉眼泪。
“我不要相信你了。
我要库赞。

“不行啊露赛特,让我陪着你吧。

波鲁萨利诺长长地呼气。
要是让库赞那小子见到小姑娘这幅模样,总部马上就会闹出中将互殴的丑闻了。
何况波鲁萨利诺不想露赛特靠近库赞。
如果非要靠近一位将领来获取信息的话,干脆就选择他吧。
年轻人能做到的事他都能做到,年轻人无法做到耐心、包容、宠爱他能做到更好。
在......之前。
无论有什么要求,都给你好不好。
露赛特不明白。
她现在很难过,只想要库赞。
可是她没有库赞的联系方式,如果再独自跑出去说不定又会困在可怕的小格子内。
小姑娘咬着嘴巴,未干涸的眼眸再次淅淅沥沥地淋湿波鲁萨利诺的衣裳。
她开始哭得很安静,不再抓紧他,只是无助地落泪。
结果还是不忍心。
波鲁萨利诺头疼地拨通了库赞的电话虫。
库赞正心酸的趴在军舰船舷边。
战国先生给的任务信息太宽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可能一个星期,也可能几个月。
波鲁萨利诺的电话虫打过来时,库赞啧了一声接通,“波鲁萨利诺,连续两天私下联络,我们的关系没那么暧昧吧。

掌心的小电话虫挂着眼泪,传来女孩子带着哭腔的声音。
“库赞,好想见你。

“好想见你。

库赞心脏瞬间收紧,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他放软音调:“露露,发生什么事。
有谁欺负你了吗。

虽然想即刻赶到露赛特身边,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呜。

露赛特揉着眼睛抽噎,“想要库赞抱抱我。

库赞紧皱着眉头,“露露。
先告诉我你的位置,别害怕。

位置......
露赛特左右打量着陌生的环境,茫然眨眼睛。
波鲁萨利诺无奈开口,“在老夫家。

库赞:?
波鲁萨利诺那个混蛋究竟对他的露露做了什么!!库赞手背上鼓起青筋,想到今早波鲁萨利诺那个调侃的口气更加生气了。
但露露还在电话虫另一端,他不能吓到她。
更何况,他了解波鲁萨利诺。
事情大概率不是他想的那样。
冷静了下情绪,库赞开口,“阿啦啦,我也很想见露露。
但现在刚好外出做任务。
我来哄露露睡觉好不好呀。
说不定睡醒后就能见到了。

女孩子带着鼻音乖巧点头,“好。

房间内响起库赞唱的难听走调的摇篮曲。
时不时夹杂着他轻声喊露赛特名字的声音。
波鲁萨利诺隔着段距离看着露赛特。
库赞的安抚比他的有效。
女孩子很快发出清浅的呼吸声。
小小一只团在他的沙发上,睫毛上沾着泪珠,漂亮的眉毛皱起来,睡得不安稳。
波鲁萨利诺拿起停止唱摇篮曲的电话虫来到另一个房间。
“库赞,别回来。

“......”对面沉默。
但波鲁萨利诺知道他在听。
海军内部有着各种不同的理念。
有萨卡斯基那样的存在,也有为了正义能够不择手段的人。
库赞不清楚露赛特的身份,如果一次次为了她违抗了命令,那么露赛特将会很快消失。
届时,即便波鲁萨利诺不想那么做,也必须提前动手。
库赞清楚海军内部的复杂。
正义不总是燃烧的,至少现在库赞无法做到如曾经一般。
“我知道了。
保护她波鲁萨利诺。

无论什么情况,都等他回来。
拎着医疗箱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下。
波鲁萨利诺动作小心地脱掉露赛特的鞋子。
掌心握着女孩子的脚掌,比他的手掌还要小一点。
他的正义外袍被小姑娘紧紧地抱着,哭得发红的小脸埋在其中。
纯白的披风沾上了露赛特腿上的血。
即便知道是抓痕也还是让人忍不住心疼起来。
波鲁萨利诺拿着棉签耐心地将一条条血痕处理干净,敷上药粉。
摊开露赛特的手心将她指甲内的血痂擦掉。
仔细观察手指有没有受伤,在发现没有问题后,轻点着女孩子的额头,“怎么可以伤害自己呢。

说完这句话,波鲁萨利诺顿住。
心底有些自嘲。
这句话以他的身份未免过于不合适。
唉。
还真是为难。
“嘴唇也咬破了。
好可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