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咒回非正常恋爱攻略 > 3、米奇乐园

站在纸门之前,五条光希刻意放轻了呼吸。
日式宅院使用的这种纸门一般都没有什么隔音效果,只要稍稍安静,就能清晰地听见门内所有的声音。
怀着看人笑话这样恶劣的心思,她凝神静听。
但出乎意料,禅院直哉的房间里不仅没有类似于瓷瓶炸裂、钝器落地的动静,反而安静得诡异。
午后的宅院只有偶尔的风声和鸟类的啾鸣,初春时节连虫都还没完全苏醒,今日是好天气,阳光也称得上和煦。
一切都很美好,平和又静谧。
但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这里是禅院家,不是迪土尼。
禅院直哉是纨绔少爷,不是米某奇。
这里不该这么安静,应该乱作一团才对。
侧头瞥了一眼身侧的女人,五条光希的目光短暂地掠过她发缝间那点暗红。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女人稍微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低头。
虽然答应要来的时候很干脆,但实际上她拖延了很久。
告别禅院甚尔,换掉了潮湿的衣服,又吹干梳理了长发。
来请她的女仆在等待的过程中一直心神不宁,既不敢催促她又害怕耽误了时间被主人惩罚。
这位主人也确实没耐心,中间遣人来问了两次,每个人都战战兢兢。
脾气差到那种程度,禅院直哉会老老实实在屋内等她?
她不信。
请安、询问、开门,做完这一切的女仆如释重负,很快就退下了。
纸门洞开,将两个原本被隔绝的空间连接在一起,视野范围也变得更宽阔。
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进去,五条光希朝门内看去。
房间内的窗帘全部被放下来了,是那种遮光效果很好的帘布,外面天光大亮,里面却好像还停留在黑夜。
厚厚的地毯,高级的家具,散落在桌子上的电子产品,还有正在擦刀的人。
换下了落水时的那套衣服,禅院直哉穿着宽松的居家服。
深灰色的衣料上没有任何装饰,裁剪优良,贴合着修长的四肢。
他正低头擦拭膝上的长刀,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后颈。
金发刚被吹干不久,柔软地垂着,竟有种温然无害的感觉。
额前的刘海投下一小片阴影,模糊了他此时此刻的眼睛,只能看清抿紧的唇。
被擦拭的刀极为锋利,握着软布的手骨节分明。
恰好坐在了光与暗的交界处,禅院直哉半张脸被照得近乎透明,另外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像是根本就不知道她来了,他坐在原处,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柄太刀,连头都没有抬。
这是称得上赏心悦目的一幕,但禅院直哉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活动。
甚至不用思考,五条光希完全可以肯定,他想砍死她。
果然。
抬脚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刀鞘就朝着她的门面直直飞来。
纤弱的少女背光而立,柔顺乌黑的长发,雪白娇柔的面颊。
新换的嫩绿色和服包裹着窈窕的身体,像池边刚抽芽的柳枝。
那副稚气未脱的模样,被砸破脑袋一定会哭很久吧。
竟然敢把他推进水里,要不是碍于五条家,他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她。
该死的贱女人,现在就先让她稍微吃一点苦头。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禅院直哉唇角上扬,满脸都是恶劣的笑。
他等着看她被砸到之后的反应。
会哭吗,会尖叫吗,还能维持那令人作呕的假惺惺模样吗?
真该砸烂那张脸。
发丝因为主人微微侧头的动作而荡起,在空气中像流动的藻荇,连身位都没有变换,刀鞘几乎触碰到她的脸颊时,五条光希才伸手。
笑意僵在了唇角,禅院直哉的表情凝固。
那只在水中死死压着他的手现在轻易地接住了刀鞘,指节收拢的同时,刀鞘被握着的部分也开始凹陷。
金属折断撕裂的声音并不好听,刺得人的耳膜发痛。
五条光希松开手,完全扭曲变形的刀鞘落地,砸在长绒地毯上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仰头去看禅院直哉的脸,她终于露出一个真实的笑容。
背光的位置让她的脸晕成了一团,但那双金色的眼睛却在发亮。
餍足地盯着他看了几秒,五条光希对他的反应实在是满意。
欣赏了片刻,她转身去关身后敞开的纸门。
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要成为被关门痛打的狗,禅院直哉大步上前。
面部因为愤怒而狰狞,但因为确实有姿色,发怒起来反而别有一番风情。
门被彻底合上的瞬间,一股力道扳着她的肩头将五条光希完全转了过来。
带着咒力的拳头擦着面颊而过,她闪身躲开,身后的纸门却遭了殃。
回身提膝,她也用了咒力。
对方柔软的腹部被她猛地顶了一下,内脏的位置恐怕都变了。
手臂还被他抓着,她反手拉近身位。
手腕翻转,两个人的高低调换。
不过是简单地缠斗了几下,两个人就都出了汗。
维持着单膝跪下的姿势,身后这个该死的女人用力踩着他贴地的那条腿。
双臂被反剪在身后,她一只手控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
这辈子活到现在都没有这样屈辱过,禅院直哉咬紧牙关。
这个贱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将他的高度控制在这里,让他丝毫不能松懈。
仅有几寸的距离,他的脸正下方是她刚才捏坏的刀鞘,破碎的金属翻起,边缘格外锋利。
如果她趁他力气耗尽突然松手,那么他一定会毁容。
绝对是报复他,这个没教养只有蛮力的贱人,给他做妾他都不会要!
抓住了身后人一瞬的松动,禅院直哉试图反制,但还没完全发力,头顶的阴影就彻底压了下来。
柔软的身躯贴上了他的脊背,隔着几层衣料,他都能感觉到那种弧度。
差点忘记了动作,禅院直哉的身体绷得更紧。
浓郁的甜香笼罩下来,几乎让人窒息。
她说话时所有的热气都喷洒在他的耳后,连带着被掐住脖颈的剧痛都变成了一种绵绵的痒。
还是那种清甜柔和的声音,五条光希说话比常人慢一些,听起来就格外没有攻击性。
但内容和语气截然相反,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直哉哥哥,你是怎么敢的啊,嗯?”
被她推进池塘里,又被她捏碎了剑鞘,现在还敢打她,真是勇气可嘉。
这声哥哥叫得比在水边更糯,禅院直哉也比落水时更怒火中烧。
他打不过她。
他竟然打不过一个黄毛丫头,一个不知廉耻到处狐媚勾引男人的贱女人。
女仆全都告诉他了,什么在走廊上摔倒,一定是她故意的吧。
推他下水之后还若无其事地在走廊上勾引他的堂哥禅院甚尔,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女人,到处迷惑男人。
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他挺腰后仰,挣脱了五条光希的束缚。
手腕已经被握出了一圈指印,禅院直哉活动了一下,两个人又一次扭打起来。
一开始还稍微顾忌着一点五条光希的身份,现在干脆连投射咒法都用上了。
一秒钟被分配成了二十四帧,他的动作快得几乎肉眼看来全是残影。
躲避着禅院直哉突然发狂的攻击,五条光希毫不恋战,猛地后撤。
已经破了洞的纸门被她一把扯下,在对方即将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整扇门就这样横在了两人身前。
攻击、闪躲,反复两次之后,某个间隙被她抓到了。
拳已经到了肩侧,五条光希却没有躲,某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冒出,但立刻被胜利的希望驱散。
禅院直哉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而且他切实地触碰到了她。
好兴奋啊。
她会被冻结一秒。
一秒就足够了,一秒也能做很多事。
他扬起另一只手,已经准备好狠狠地掌掴下去。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相接,她俏皮地对着他眨了眨眼。
动作滞空了,禅院直哉感觉自己像是动画里的角色,被按了回退。
明明都已经碰到她了,时间却退回到了他打到她的前一个瞬间。
在他愣住的那一刻,身前的人动了,被她用膝盖顶过的小腹再次遭受痛击,他整个人飞出了这间屋子。
廊下的栏杆都被他撞断了,禅院直哉跌在石子路上,喉头一片腥甜。
深灰色的居家服沾满了灰,激扬的尘土落下时呛得他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抬手蹭过唇角的残血,前所未有的震撼、耻辱以及暴涨的想要sharen的情绪几乎将他吞噬。
怎么可能,一个女人,一个卑贱的女人!!
浑身都在痛,连一个来扶他的人都没有。
遣走那些下人本来是为了好好玩一玩这个贱女人的,现在却给她提供了便利。
脚步声靠近,他转动眼球。
在禅院直哉的身侧站定,五条光希慢悠悠地俯身。
刚刚因为战斗而凌乱的和服和头发已经被她理好了,和他狼狈的样子截然不同,她看起来依旧可爱清纯。
阳光直射,那双眼睛绿得越发通透。
被凌虐之后反而更漂亮了,红肿的肌肤凭空给他添了几分脆弱感。
伸出一根手指,五条光希的手落在他的脖颈上。
沿着暴起的血管往下,她摩挲着那片凸起的肌肤,一路往下,停在了锁骨的位置。
“直哉哥哥,你没事吧,这副模样好狼狈哦,要不要叫人过来呀?”
被她触碰的位置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一种奇怪的酥麻伴随着痛感,直接传递到他的大脑。
张嘴想骂她,却又变成了某种奇怪的呻吟。
“你这个……嗯……”
双目猛地瞪圆,禅院直哉恶狠狠地剜了五条光希一眼。
他竟然会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这个贱女人,都是她害的!
“啊,直哉哥哥,你怎么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呀,人家还是小孩子呢。

贱人贱人贱人,说什么鬼话,小孩子会这样吗?
恐怕是私下什么都来的那种女人吧,生活混乱,说不定还滥交之类的,跟五条悟搞乱-伦也不是没可能!
“直哉哥哥,你在心里骂我吗?”
那根手指一路上移,离开了颈部后,落到了他的唇上。
五条光希俯视着他的脸,手上非常恶意地加重了力道。
重重地揉捏了两下,对方的嘴唇被她蹂躏得嫣红软烂。
终于玩够了,她站直了身子,稍微思考了一下。
本来想结束之后去找甚尔玩的,但是一不小心下手重了,把禅院家的下任家主打成这样,果然还是先跑回五条家躲一躲的好吧。
想通之后抬脚就走,才迈出两步,就被人扯住了衣摆。
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五条光希挑眉:“直哉哥哥,你这样,我是会怀疑你有什么不良嗜好的哦。

目光落在她身上,禅院直哉死死盯着她腕间那根从衣袖里滑出的红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