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你轻点,嫂子疼……”
昏暗的房间中,传出带着颤抖的哀求声。
孙青阳看着眼前的人,眼底透出几分嫌恶。
“疼?给我下药,想骗我来给你拉帮套的时候,没想过会疼吗?”
林秀兰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本因为害羞而紧闭的眼,猛地睁开:“你……你都知道了?”
孙青阳冷笑一声,越发不留情面。
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正是满身蛮力的年纪。
很快林秀兰便晕了过去。
孙青阳翻身而起,发泄过后的脸上,一片清明。
他冷眼扫过身旁的女人。
不愧是整个渔港最漂亮的女人,面庞圆润身段丰腴。
连海风都不舍得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孙青阳清楚。
林秀兰也只不过是个被生活裹挟着的可怜人。
可越是可怜,便越是可恨!
三年前,林秀兰嫁来沙尾村。
婆家人口简单,公爹周德厚,丈夫周卫国和小姑子周晚棠。
家里还有条船,家境殷实。
奈何去年周卫国出海遇到了海啸。
船毁了不说,人侥幸捞回来也成了瘫子,周家一夜返贫。
上辈子,孙青阳和周晚棠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周家出事后,便想让孙青阳做上门女婿。
孙青阳自然不肯做这让祖宗蒙羞的事。
本想好好商量,结果周家竟给他下药!
第二天,孙青阳是在林秀兰的床上醒来的。
周家以此为要挟,让孙青阳上门做替脚。
也就是村名口中俗称的拉帮套。
孙青阳不敢闹大,父母老实了一辈子,出了自己这个强奸犯儿子。
那全家都会抬不起头来。
而且他认定是自己喝多了酒做下错事。
愧疚无奈之下,便答应了下来。
家人不理解,跟他断了关系。
周晚棠也无法接受现实,离家出走再未有半点消息。
孙青阳在周家当牛做马,什么苦活累活都干。
给周德厚养老,供周卫国吃药,连生的儿子都得姓周。
直到死才知道一切都是骗局。
本以为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却没想到死后再睁眼,竟回到了被下药的这一天。
孙青阳看向墙上挂着的日历:1984年6月18号。
他记得清楚,上辈子他因为药物作用。
直到天亮才醒过来,被周家人堵在了房里。
就这样被迫答应了那个毁了他一辈子的条件。
如今,一切都还来得及!
孙青阳揉了揉眼睛,眉头紧皱。
从刚刚重生起,他就感觉眼睛不太舒服,隐隐透着几分刺痛。
“大概是被下药的后遗症……”
他也不在意,看了一眼床上的林秀兰后。
蹑手蹑脚穿好衣服,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一出门便狂奔起来。
腥咸的海风迎面扑来,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上辈子,周德厚动不动就说孙青阳毁了自己的家。
林秀兰也常在他面前抹泪,他满心愧疚,便往死里干活。
终于在32岁那一年攒够了钱买了渔船,日日出海捕鱼挣钱。
没人比他更熟悉这片海了!
“我要买船,要挣钱,要娶晚棠,要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孙青阳站在海边振臂高呼,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和重来一世的喜悦。
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他心痒难耐。
衣服一脱就往水里扎了下去,熟悉的触感让他想流泪。
上辈子,他打了半辈子的鱼。
却因为被生活和舆论压着,再也没有这样畅快的游过泳。
如今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他肆无忌惮地在海水里畅游着。
可没一会他就发现眼睛的刺痛越来越明显。
“难道是进了海水?”
孙青阳不敢犹豫,火速上了岸,拼命眨眼。
刺痛却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变本加厉。
痛得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心底忍不住担忧。
如果重生的代价是瞎眼,那该怎么办……
好半晌,疼痛终于消散了。
孙青阳犹豫着睁眼,惊骇发现原本黑漆漆的海滩和海面,变成了五彩斑斓的。
到处都闪烁着光,有明有暗。
“怎么回事?”
孙青阳用力眨了眨眼,那些光还在,照得他眼睛都有些疼了。
疼的念头一冒出来,光便消失了。
孙青阳越发疑惑,再一眨眼,光芒再次出现。
他忍不住了,朝着最近的一处黯淡的光走去。
靠近才发现,发光的是一颗肥美的泥螺。
一捡起来光就没了。
孙青阳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往不远处的淡淡彩色光走去。
看清发光的东西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好大的带子!”
孙青阳捡起那只足有巴掌大的带子,心底突然冒出了一个猜测:那些发着光的,该不会都是好东西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又找了几处发光的地方。
终于确定了,有光的地方就代表着有货,光越亮,价值越高。
而只要心念一动,这些光便会消失,不会影响日常看东西。
孙青阳意识到眼睛的变化后,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有了这本事,跟装了雷达有什么区别?
“太好了!”
看着满沙滩的光,孙青阳索性回家拿了桶来,专挑发光的地方找。
可不到半小时,便感觉头疼欲裂,那光也看不到了。
他猜测是消耗过大,只能遗憾放弃,好在两个桶都已经装满了。
拳头大小的香螺,一斤以上的大青蟹,还有八爪鱼梭子蟹。
全都是品质上乘的。
甚至还有一条鲜活的石斑鱼。
“等到明天拿去码头,最少也能卖个十五六块。”
孙青阳估算着桶里的价值,一路哼着歌回了家。
家里静悄悄的,父亲和大哥估计是出海去了。
孙青阳把两桶海货放好,这才回了房,倒头便睡。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了。
“妈,你昨晚赶海去了?”
是嫂子李巧云的声音。
她话里满是欣喜:“正巧我娘家嫂子生了孩子,我拿一半回去啊!”
孙青阳瞬间清醒了。
一骨碌爬了起来,出去便看到李巧云在桶里挑拣着海货。
那条石斑鱼已经被她拿了出来。
“嫂子,那是我抓的!”
孙青阳靠在门框上:“我要拿去码头卖的。”
李巧云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孙青阳对这个抠门自私的嫂子向来印象不好,也懒得跟她废话。
上前把石斑鱼倒回桶里,顺手拿盖子盖上,拎着就出了门。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巧云满脸不屑:“都要给人当上门女婿了,在家里逞什么威风!”
孙青阳听到了却懒得理会,径自出了门。
却不料刚走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了周德厚。
周德厚神色匆匆,见到孙青阳便停下脚步,目光落到了他提着的捅里。
“青阳啊,昨晚你在我家喝多了酒睡下了,怎么一声不吭地半夜就跑了?让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