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云反而愣住了,没想到公公如此干脆。
“爸……”
孙青江心里内疚。
“什么也别说了,我已经让你妹妹去喊老二了,再把村长和老会计请来作保,一家人好聚好散。”
孙海生一辈子隐忍,这一刻却不想忍下去了。
“老大,你开船导致渔船损坏,还是老二替你摆平的这件事,你要记得老二的好。”
“爸,是我对不起老二,明天分家我会尽量让着他一点。”孙青江瞟了媳妇一眼,冒出来一句。
“孙青江,怎么分不由你说了算。”李巧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你,你……”
孙青江气得举起了手。
“你,你有种打我试试?”李巧云却是不依不饶。
“别吵了,家里的东西由你们先挑,剩下不要的给我就行。”孙青阳从外面走进来,一脸黯淡。
“村长和会计马上要来了,这是分家,不是结仇,不要让外人看笑话。”
没有多大一会儿。
孙青禾和会计孙德才,村长周海民从外面进来了。
孙海生连忙站起,满脸惭愧:“老会计,村长,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你们见笑了。”
“海生,你这是说啥话,儿大分家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们有自己更广阔的空间。”孙德才爽朗地一笑。
“是啊,谁家能不分家,分开了还清静一些。”村长周海民附和道。
寒暄了几句,孙海生坐在了主位。
会计和村长两旁坐着。
孙海生拿出了一张纸,用笔在上面划拉着。
家里有一条破旧的小木船,三间瓦房外加一间祖传下来的老屋,木制的,很有年代意义。
家里有一点点存款和几亩旱地和几处菜园子。
“木船归我,你们兄弟轮流用,轮到谁,当天的渔获就归谁,油钱给出一半。”
“老屋比这三间房子强,留给老大两口子住,这间瓦房给老二,另外还有一点点存款,我一份,你们兄弟一人一份。”
“不行,怎么没有妹妹的?”孙青阳并不知道家里到底有多少存款。
即便有也是两个老人省吃俭用存下的。
“青禾迟早要出嫁的,要存款干什么?”李巧云瞪了孙青阳一眼。
“二哥,我不要,我有脚有手的,以后跟着你出海,会挣到钱的。”孙青禾并不想家里人发生矛盾。
谁料李巧云还是不满意,看向了孙海生:“爸,这不是跟两个儿子分家吗,你们老两口凭啥要分走一份?”
赵桂兰顿时火了:“我和你爸还没有死,你就想把我们扫地出门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巧云自觉理亏,却还是在狡辩:“我就是觉得我们刚刚成家,手头紧,该多分一点。”
孙青阳一直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此刻也看不下去了:“嫂子,爸妈年纪大了,应该留一份养老钱。”
“他们又没有到完全动不得的地步,即便真那样,我们还不养他们不成?”李巧云叭叭的,毫不示弱。
孙德才担心二人吵起来,急忙打圆场:“巧云,村里分家都是这样的,老人留一份钱傍身,是历来留下来的规矩。”
“我不愿意,以后他们还要帮老二挣钱,对我们不公平,还有那条船,应该给我们,老二现在有一条大的。”
孙青阳买了村里的一条破船,李巧云一回来就知道了。
她甚至怀疑孙海生往里面贴钱了。
“老二媳妇,你不要太那个了,这条船本来就是我买的。”孙海生气的嘴唇哆嗦。
身体颤抖了起来。
“要是这样家干脆不分了,我还是回娘家算了。”李巧云见孙海生态度坚决,竟然又耍起了赖。
孙青阳蹭得站起来,气呼呼道:“我的一份给你,爸的自己留着,还有那条木船,就给你们。”
“老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不要反悔啊?”李巧云忍住心里的喜悦,讪讪问道。
“只要你不后悔,就是阿弥陀佛。”孙青阳冷冽无比。
他之所以让步,还是心疼大哥,心疼父母。
孙德才抽着烟,站了起来:“海生,还是你家老二格局大,那就这样定下来了。”
“唉!”孙海生叹了一口气,马上又换了一副笑脸:“二位先回去,一会儿来吃一个分家饭。”
分了家,李巧云便催着孙青江去收拾老屋。
老屋都祖传下来的,用的都是好木料,只是稍微旧了一些。
再便是好几年没有住人,几间屋子到处是蛛网和灰尘。
墙角好几处长出了霉斑。
孙青江闷头大嫂,李巧云站在院里指手画脚,嘴里不停地唠叨:“这破屋子怎么住人,早知道就不分家了。”
孙青江抬头,瓮声瓮气道:“那我去跟爸妈说你不愿意分了?”
“你真正一个榆木疙瘩,我只是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赶紧的,不然晚上不让你上床。”李巧云得意地笑了。
晚饭用的鱼肉,都是孙青阳去镇上买的。
赵桂兰看着肉,眼眶红了:“老二,你现在手里没有多少钱,该省就省,不要顾着我和你爸?”
“妈,我是你儿子,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永远跟你在一起,还有就是爸也累了,让他和老会计多喝两口。”
孙青阳看向了外面,孙海生在堂屋里抽烟。
老会计和村长回家了,等晚饭好了,就会去喊他们过来吃分家饭。
孙青阳看向了外面,太阳还很高。
心想不如到码头在拾掇拾掇渔船,争取早日能够下海捕鱼。
孙海生分家,做到了好聚好散,依旧把大儿子和媳妇喊过来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算是彻底分家了。
吃了晚饭,孙青阳去了码头。
他还是担心小偷,索性就在船舱里睡觉。
夜里躺在里面的小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孙青阳突然想起了林秀兰。
前世两个人同床共枕,好似水乳交融,也不知道她回去了,周德厚有没有再为难她?
还是不想了,孙青阳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谁知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有人猛拍船板上的铁皮。
“二哥,二哥,不好了,又出大事了。”外面是妹妹孙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