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金来重重摔在了甲板上,眼睁睁看着海水吞没了弟弟。
“不好了,银来落水了。”孙小平惊呼着。
随着船身剧烈抖动,众人更加恐惧了。
孙银来在水了挣扎着,终于冒出了脑袋。
可是一个浪头击来,瞬间又将他拍进了水里。
极度恐慌中,孙银来一连喝了疾控海水。
他的四肢胡乱扑腾着,眼神里全是绝望之色。
孙青阳终于将新的冷却管换了上去。
发动机启动后,恢复了正常的声音。
从机舱出来,脸上,手上全是油污。
船稳当了,孙金来跟傻子一样趴在甲板上。
孙海山叹着气:“唉,这可怎么办啊,福来才走几天,现在银来又,又……”
其实孙青阳已经听到了,孙银来落水了。
他没有别的想法。
就算是孙银来故意刺穿了冷却管,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看到孙青阳打算跳水的动作,众人震惊了。
孙海山嘴唇蠕动:“青阳,你这一刻下去,恐怕会,会……”
“不要下水,太危险了,不要啊!”这是孙青江的声音。
他看到自己的亲弟弟要在这个关键时刻跳下去救人。
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孙青阳知道孙海山和孙青江的意思,他下去救人有可能会多送一条人命。
可是船是他的。
出海前孙青阳向村民承诺过,一定把大家都安全的带回去。
孙青阳没有考虑的余地。
上辈子他就是一个浪里高手,也是因为自己超强的游泳功底,几次保住了性命。
看了一眼大浪翻滚的海面。
孙青阳一咬牙,纵身跳了下去。
甲板上的孙金来用拳头捶打甲板:“青阳,你千万不要出事,本来应该是我救的,可是我,我怕……”
孙金来落过一次水,现在看见有人落水,浑身便抽搐。
根本使不出力气来。
孙青阳被海浪拍打着,几次险些沉入了海底。
他咬紧牙关,拼了命地朝孙银来的那个方向游。
一个浪头打过来,将他推出很远,紧接着又往回游。
终于,他看见了冒出水面的孙银来,忍不住大喊:“孙银来,快,快抓住我的手。”
绝望中的孙银来听见了孙青阳的声音。
刚好看到了孙青阳的一条手背,双手便抓了过去,没有章法。
泅水的人,只知道逃命,完全没有理智。
只要看到东西,就会死死地抱住。
孙青阳见状,一脚踢了过去。
若是被孙银来困住,有可能两个人都要被海水吞没。
眼见孙银来又沉入到了水底,完全没有了力气。
孙青阳这才靠拢,抓住了他的头发,奋力朝渔船游过来。
船上的人见状,找来了绳子扔了下去。
孙青阳一把抓住绳子,借助着绳子的拉力,这才感觉轻松很多。
众人七手八脚,将两个人拉上了甲板。
孙青阳气喘吁吁,孙银来只剩下了半口气。
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海山伯,你去指导我大哥掌舵,现在渔船修好了,可以全力航行了。”孙青阳躺在甲板上,整个人完全虚脱了。
孙银来在孙金来的呼喊下,缓过气来。
他奋力爬了起来,跪在了甲板上,朝着孙青阳不住的磕头:“青阳,对不起,我不是人,差点让你也……”
孙青阳疲惫不堪。
有这样一个结局,他已经满足了。
“大家都是好兄弟,没有谁对不起谁,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
风浪越来越大,而渔船也是越开越快。
在巨浪里,像是脱缰的马。
孙青阳在维修渔船上,特别将渔船的大梁和承重的地方加了固。
只要船不翻,便能摇摇晃晃到达岸边。
孙青阳站了起来,冲着大家喊道。
“大家都回到船舱里面,我们的船终究会靠岸的。”
孙青阳根据前世的记忆,找到了一个避风的海湾。
他曾在那里躲过一劫。
渔船停下,众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不过有孙青阳在船上,他们无形的也多了几分底气。
众人横七竖八的躺着,只待风暴停息后,再重新返航。
孙青阳站在甲板上,突然发现海湾中泛起了耀眼的金光。
他明白了,有些鱼为了避免风暴,也躲进了海湾。
看着疲惫的孙海山,孙青阳笑了:“海山伯,这里也有好货,不如在这里下两网,弥补一下之前的损失。”
孙海山也笑了:“青阳,这一次你肯定没有我说得准,这里风平浪静,这么会有鱼?”
“我们打一个赌?”
孙青阳招呼着众人:“各位,现在外面风浪很大,这里却风平浪静,不如捞两网?”
“行,就算是放空也要捞……”
“省点力气吧?”几个年纪大的,却在摇头。
不过,有半数的人跃跃欲试,所有人也打起了精神。
渔船停下了,不需要人掌舵。
孙青江也加入了进去。
谁会想到,一网下去,渔获满满。
虽然不能与之前相比,却足以不辜负此行。
天快亮的时候,海面彻底恢复了平静。
东南方已经在开始泛红。
孙青阳从鱼舱出来,伸着懒腰:“大家打起精神,我们可以回去了。”
船到码头,村里不少村民出来迎接。
孙海生哆哆嗦嗦,看到孙海山叹着气:“哥,是青阳太固执,昨天不该……”
“青阳临危不乱,沙尾村有这样的苗子,是福气啊!”孙海山由衷感叹。
“能安全回来就行,只当是学经验了。”孙海生是老渔民。
昨晚那么恶劣的天气,肯定是空空而回。
“哈哈,你是小瞧我们了,虽然最晚遇到了大风暴,却也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比平时哪次都要多。”
“你说笑了吧?”
“有没有说笑,你看看就知道了。”
船上,众人将鱼装筐子,一筐筐抬了下来。
有人早拉来了板车,这些新鲜的渔获要尽快出手。
天气渐渐地炎热,一旦坏了。
将会一文不值。
孙青阳将孙海山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海山伯,我打算再大修一次渔船,另外这次所卖的钱,
看能不能多给一些金来家里,贵叔的病很严重,我想让他尽快接受治疗。”
“你是船东家,你说了,没有人不会不答应的,有你掌舵,大家都很放心。”孙海山不假思索,豪爽地答应了。
“那我准备去卖鱼了,也不知道洪福楼能不能全部收下。”孙青阳眼里再次闪过了一丝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