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硬货?”在孙海山的认知里,这里退朝后,最多就是一些虾蟹之类的渔获。
哪里会有什么硬货?
孙青阳将干蚝举了起来。
随着掰开后里面是金黄色泛着油光的蚝肉,散发着浓郁淳厚的香味。
“这是被海水冲进来的生蚝在缝隙里出不去,年复一年堆积陈化出来的,这样的蚝干在市场上价钱很高。”
孙青阳露出得意之色。
孙海山探过身子。
接过了那串蚝干,送到鼻子前闻了几下,立刻露出了笑容:“青阳,这可真是好东西。”
“我年轻时就听老人说过,断礁湾底下可能有陈年蚝干,但谁也没有当真去找过,这里地形太复杂了。”
“海山伯,你不用过来,这里太窄了,你帮我拿着袋子就行。”孙青阳说着话,再次弯腰,把手伸了下去。
也不是孙青阳挖蚝干多厉害。
完全是因为他那双有异能的眼睛。
但凡海沙下泛起光芒,他一掏一个准。
仅仅一个小时时间,孙青阳便挖到了十几串大小不一的蚝干。
甚至指甲里被沙子塞满,手掌被划破。
可是他干劲越来越足。
越是光芒耀眼的地方,他越是不会错过。
孙青江和孙青禾在浅水区也是收获满满。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潮水退了,却将值钱的渔获留在了滩上。
两个人同样只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便把几个水桶装满了。
青蟹居多,还有就是大黄鱼和石斑鱼。
几个人一起回家。
孙青阳推了一辆独轮车,装上了渔获,往镇上而去。
到了鸿福楼,孙青阳居然被新来的伙计给拦了下来。
“大哥,我找你们少东家,麻烦你们通报一声。”孙青阳一看那人是新面孔,便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你谁呀,我们少东家是你相见就能见的吗?”伙计明显没有将孙青阳放在眼里,满脸不屑。
“我是和你们少东家约好来的,还请通融一下。”孙青阳握紧了拳头,真想一拳扔出去。
前世经常受人刁难,这辈子怎么可能?
“你不愿意通报,那只好我自己进去了,让开。”孙青阳瞪了伙计一眼,明显带着敌意。
“怎么,你还想硬闯吗?”伙计摆好了架势,这是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滚开,耽误了洪少爷的正事,你担当不起。”孙青阳冷哼了一声,便要硬往里面走。
“哈哈哈,这是谁呀?”一阵笑声从身后传来:“鸿福楼是有头有脸的人才能进的地方,你算老几。”
孙青阳回头,看见了赵龙飞。
几个人跟着他,拖着一辆板车。
车上摆在几个筐子,应该是渔获。
“是你?”孙青阳眯着眼睛问。
“怎么样,今天又送烂鱼来了?”赵龙飞看到孙青阳的独轮车,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别做梦了,你的鱼没有人要。”
“有没有人要,关你什么事情,我倒是要提醒你,少打周晚棠的主意,把我逼急了,我让你永无宁日。”
前世,孙青阳怕赵龙飞怕得要命,却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最可恨的是周德厚答应了把周晚棠嫁给赵龙飞。
后来却因为王老五硬塞给了赵龙飞一笔钱。
赵龙飞最终让出了周晚棠,让周晚棠嫁给了王老五。
“哈哈哈,我好怕啊!”赵龙飞笑得更厉害了:“信不信,没有我答应,谁也不敢买你的鱼。”
“凭你?”孙青阳眼神一拧:“我本想着过几天跟你算账的,既然你自己等不及,我只有成全你了。”
“大哥,他说要成全你,是不是要把周晚棠成全给你呀?”
赵小飞仗着哥哥赵龙飞的势力,在沙河镇也是一霸。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娶周晚棠,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哈哈哈……”
“说得太对了,这小子就是癞蛤蟆。”
“孙青阳,怎么样,没屁放,赶紧滚。”赵小飞越发来了劲头。
他觉得自己捏死孙青阳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赶紧滚?
谁也没有想到,沙尾村一向老实巴交的孙青阳突然冲了出去。
没到赵小飞的跟前便飞起了一脚。
赵小飞四肢乱舞,竟然飞了起来。
啊啊啊……
下一秒,重重摔在了地上。
赵龙飞的嘴歪了,看向了孙青阳:“孙青阳,你敢打我弟弟,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揍,揍死了我担着。”
八十年代,治安还很欠缺。
街上地痞流氓横行,普通人挨打只是日常。
随着赵龙飞的一声令下,其他几个人都朝孙青阳围拢了过来。
孙青阳也害怕。
可是他深知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自己以一敌几,肯定难有胜算。
瞅着地上有块青砖,孙青阳拿起来,对着自己脑袋拍了一下。
力道恰到好处。
虽然流血了,却并不是很疼。
赵龙飞的几个小弟直接看懵。
这是什么操作?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孙青阳趁他们犯蒙时冲了出去。
手里的砖头便是连连拍出,好一个血光四溅。
其实大家在看到孙青阳拍自己的那一刹那,都慌了神。
个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说真的,大家都出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妈呀,这家伙疯了,是疯子。”
“飞哥,我不玩了。”
赵龙飞的小弟几乎全部挂彩,看着孙青阳哆哆嗦嗦不敢靠近。
街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情况,总之是以众欺寡。
“这些人真是的,这么多人打一个,他的头都流血了。”
“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沙坪村的渔霸。”
围观的人小声议论,负面舆论往赵龙飞一边倾斜。
鸿福楼的伙计见事情越闹越大,赶紧骑了一辆车出去报信。
看来少东家不回来,这场架不知干到什么时候。
滴滴滴……
一辆吉普车从不远处开来停下,驾驶室里还放着歌曲《甜蜜蜜》。
洪云升从车上下来,张福紧随其后。
“洪少爷,你总算回来了,我是来送渔获的。”赵龙飞忘记了打架这一茬,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洪云升看向了一个伙计。
“少东家,他们都是来送渔获的,也不知道为了啥突然就打起来了,你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伙计战战兢兢回答。
“赵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可以以众欺寡?”洪云升看这架势,是赵家人围攻孙青阳一人。
赵龙飞满脸堆笑,这场架真憋屈:“少东家,你还是先看鱼,至于打架的事,还是等你收了我的鱼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