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五行门,立派一百三十余年,祖师爷是一位先天境界的武道高手,不算驻外的弟子,门中弟子就有两千余人,算是青州排名前几的江湖势力。”周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门内一共分为五堂,各司其职。
其中战堂人数最多,负责厮杀征战,有什么硬仗、恶仗,都是战堂顶在前面,门中对外扩张,抢占地盘、修炼资源,与其他门派争斗,全指着战堂出力。”
周山看了大哥一眼。
一开始,大哥只是五行门的杂役,如今熬成了战堂的精英弟子,这九年吃的苦,可想而知。
“外务堂,负责打理门中的产业店铺,五行门在青州各郡以及下属县城之中,都有铺子,什么粮行、布庄、酒楼、当铺等。”
“除此之外,还有矿山、药田、茶山等诸多产业,全都是外务堂在管,外务堂的弟子武功不一定多高,但个个都是做生意的好手,论起赚钱的本事,五堂之中外务堂排第一,而外务堂负责的这些产业也需要护卫,是由战堂的弟子担任。”
“内务堂,管的就杂了,门内弟子的考核、升迁、奖惩,还有任务发布、执法刑法、门规戒律,全都是内务堂说了算。”
“炼药堂,就是你要去的地方。”周青指了指东边一片建筑,“炼药堂主要负责炼制丹药,门中弟子修炼所需的各种药丸、丹散,全是炼药堂供给的。因此,炼药师地位高,没人敢得罪,小弟你好好学本事,成为正式药师,那在门内的地位,肯定要超过我。”
“最后是兵器堂,负责打造兵器,门中弟子用的刀剑、铠甲、暗器,全都是兵器堂的铁匠一锤一锤打出来的。”
五堂的格局,在周山的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战堂是拳头,负责打人,抢占地盘,外务堂是钱袋子,负责赚钱,内务堂是管家,负责管人,炼药堂是药罐子,负责炼丹,提升内门弟子的修为,而兵器堂是铁匠铺,负责造兵器。
五堂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共同撑起了五行门这个庞然大物。
“到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炼药堂的一间院落。
院子不大,青砖围墙,黑瓦屋顶,院门上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炼药堂学徒院六个小字。
周青带着周山进入院内,来到一间厢房中,里面坐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来到中年男子前,周青抱了抱拳,脸带笑容道:“王药师,这就是我那位小弟周山,以后就麻烦您多多费心教导了,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说着,周青就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放到桌前。
虽然以他战堂精英弟子的身份,要安排周山进入炼药堂成为一名学徒,并不是很难,但这只能保证周山进入炼药堂,而炼药师用不用心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每个炼药师,都负责带十几个学徒。
你不孝敬,谁会用心教你。
并且,不托关系,所分配的都是一些初级炼药师,而周青所找的,则是一位中级炼药师。
“小弟,还不快叫师傅。”
周青又回头对着周山道。
“见过师傅!”
周山立即拱手行礼。
王药师掂了掂钱袋的分量,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他将钱袋收入袖中,上下打量了周山一眼,微微点头道:“你可识字?”
“不认识。”
周山摇了摇头道。
“不识字可不行。”王药师道:“药材名称,药性,丹方口诀等等,无一不以文字承载,不过炼药堂开设有学堂教识字的,你先去学堂学习一下认字,通过学堂的考核之后再来找我。”
“弟子谨记。”
周山躬身道。
王药师不再多言,端起桌上的茶盏,低头吹了吹浮沫,自顾自地饮起茶来。
这就是端茶送客了。
周青会意,拉了拉周山的衣袖,两人退出厢房,走出了学徒院。
“王药师是中级炼药师,在炼药堂里排得上号。”出了院门,周青压低声音道:“我托了不少关系才搭上这条线,那袋银子花了我大半年的积蓄,不过值了,跟一个好师傅,比什么都强。”
周山心头一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周青抬手拦住。
“别说什么谢不谢的,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内务堂办手续。”
内务堂在五行门的中心位置,是一座三层高的大殿,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气势比学徒院不知道气派了多少倍。
殿内宽敞明亮,正对大门的墙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仔细一看,是门规戒律,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从第一条到第一百零八条,无一遗漏。
大厅里摆着几张长桌,桌后坐着内务堂弟子,个个身着黑色长袍,神情严肃,目光锐利,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周青领着周山走到其中一张桌前,从腰间解下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然后道:“战堂精英弟子周青,带炼药堂学徒办理入门手续。”
执事弟子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名册,翻到其中一页,提笔蘸墨,头也不抬地问道:“姓名,年龄,籍贯,何人引荐。”
“周山,十六岁,青阳郡黑山县青山村人,引荐人战堂精英弟子周青。”
周山按照大哥事先教好的话,一一答道。
内务堂弟子笔走龙蛇,刷刷刷地写完,又从身后的柜子里翻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一块粗布包袱,一并推到周山面前:“这是你的身份令牌,还有炼药堂的学徒服饰两套,回去换上,房间在学徒院的东厢丙字房。”
周山接过铜牌和包袱。
“身份令牌收好,这是你在五行门的身份凭证,出入山门、领取物资、接取任务,全都靠它。”内务堂弟子道:“若是丢了要立刻报备,补办要交一两银子。”
“明白。”
周山点了点头。
从内务堂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山门里亮起了灯火,星星点点,沿着山路蜿蜒而上,像是另一条银河落到了人间。
周青又送周山回到学徒院,沉声道:“小弟,你好好休息,明天开始用心学,识字很重要。”
“大哥放心。”
周山应道。
周青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夜色中渐渐模糊,很快便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周山站在院门口,看着大哥远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进入院中,来到了东厢丙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