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来到市中心的一座高档写字楼内。
十五层到十六层,都是自家的‘广告装饰公司’。
陆恒穿着舒适的名牌t恤,乘坐电梯,独身来至楼层内。
这是陆恒第一次来自家公司。
平常陆恒都是学习为主,基本不出门。
只是,陆恒第一次来到公司,刚一出电梯门,门口就有好几位看似在等待自己,又像是不小心路过的公司员工。
“小赵总!”前台是一直守在这里,刚见到陆恒出来,就递过去了一份文件,“赵董交代了,您今天入职公司的‘实习业务员’!入职手续也给您办好了!”
长相甜美的前台刚递完文件。
其余几位‘不小心路过的员工’,也纷纷笑着和陆恒打招呼。
他们有男有女,平均年龄都在五十岁左右。
“小赵总!”
“早上好啊!小赵总!”
“小赵总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一份?”
“经常听赵董说起小赵总,今日一见,小赵总果然气质不凡啊!赵董还是低调了……”
“恭喜小赵总考上燕省大学!”
他们的恭贺声与问好声不断。
陆恒看向他们胸前的身份铭牌,有‘人事部总经理’,‘业务部总经理’,‘后勤总经理’,还有‘策划部总经理’等等。
感情是‘经理大集合’。
附近路过的员工们,当看到这么多‘部门boss’集中到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在门口‘开大会’了。
“各位叔叔阿姨好。”陆恒没有因为自己是‘小赵总’就看人低一等,相反露出了很礼貌的笑容,
“我第一次来公司,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和业务,就劳驾叔叔阿姨们帮忙了,还希望叔叔阿姨们不要嫌我笨才是。”
“唉!哪里哪里……”
“小赵总这话就不好听了!”
“是呀,是呀,公司就是你家的,我们是过来帮忙的,肯定要尽心帮你啦!”
“小赵总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就好!”
这一群人精本来以为是来一位‘纨绔少爷’,就是那种乱疯乱玩的,需要他们天天哄着,天天看着的。
或者是一位‘书呆子’,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管,但真要有事,就一心认死理的,劝不动的。
但如今一看陆恒温文尔雅,待人随和,他们其实也在心里松了一口大气。
只要是个正常人,他们有的是办法哄着,让‘少东家天天开心’。
……
陆恒在公司里的职位是‘业务实习生’。
但坐的位置,是豪车爸爸的办公室,以及豪车爸爸的老板椅。
“儿啊,来,吃点水果。”
中午,豪车爸爸来公司了。
他笑呵呵的打开办公室门,端来一个水果拼盘,又乐呵呵的放在桌子上。
放完,他自己就坐在待客的沙发上了。
“儿子来这么早啊?”还没半分钟,豪车妈妈也推门进来了。
她主管公司的财务和后勤,算是大后方总管。
豪车父亲负责对外,管理所有在外业务。
“爸,妈。”
陆恒面对豪车爸妈的偏爱,心里是十分享受与感激。
甚至陆恒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报答。
但每次考试完,学校报出好成绩的时候,豪车爸妈都会开心很久很久。
这也让陆恒有了更多的动力。
而恰恰是这一世父母的偏爱,加上上一世的执念,还有‘被关注’的上瘾感觉,多者相加之下,才让陆恒拼命地开始学。
……
来公司的第五天下午。
陆恒来到了‘业务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前。
目的,是想给上一世的爸妈,找一份赚钱的大活。
自家公司是搞广告装饰,有‘外墙与装修’的单子。
嗒嗒—
房门敲响。
“进!”
门内传出总经理不耐烦的催促声,他看似正在忙。
只是随着陆恒的进来。
这位公司里的小红人,下意识就从椅子上起身,把手边几本不要紧的文件都推到了一边。
“小赵总?你怎么来了?”
孙经理今年才四十六岁,正是奋斗的大好年纪。
他看到陆恒进来,有些发福的身材,利索地从桌后快步走出,并且一只手掌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水杯,快速地放在饮水机的出水口。
另一只手,也很自然的一扶自己的椅子,把正面对准了还没走到办公桌前的陆恒。
“小赵总,你坐,你坐。”
孙经理笑哈哈的,是对自己的工作非常上心,因为这家公司的待遇实在是太优厚了。
要是换成以往那种提成很少的公司,情况就不同了。
孙经理是真的敢和老板甩脸,完全不怕走,更别说是老板的儿子了。
用他自己的话说,‘在我孙爷爷眼里,老板我都不鸟他!老板的儿子又算是哪根葱?’
但现在,陆恒在他心里是‘少东家,二主子’。
“孙经理。”
陆恒望着谄媚的孙经理,却没有选择坐他的椅子,而是直言相告道:
“我这几天翻了翻公司的资料,基本看完了我们公司近年来的所有业务单子,还有具体施工情况。”
陆恒拿出手里的单子与一位包工头的网上资料。
这位包工头,是上一世自己的父亲。
他现在干起外墙与装修的包工头了。
“我对比了很多家的业务情况。”
陆恒把资料递给他,“你看一下,我觉得最近的这一单业务,可以给林右市的一个陆姓包工头。”
“他?”孙经理接过资料,确实在认真地去看。
过了两三分钟。
孙经理大致看完以后,看向了还在站着的陆恒,“小赵总,要不你先坐着休息一会?”
“不用。”陆恒摇摇头,“你先看,我们先讨论这个事。”
“好……”孙经理不再说,又仔细看了一遍。
最后过了五分钟左右。
孙经理心里盘算的差不多了,才肯定地向陆恒道:“可以,这单业务可以交给他,但我需要当面去问问。”
“行。”陆恒点点头,“孙经理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好好好……”孙经理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将陆恒送到了门口。
等再次回到办公室。
孙经理的脸上却带着一些怀疑的神色。
‘奇了怪了?他们认识吗?为什么少东家非得让我找他?
刚才少东家虽然看上去是在询问我,但我能感觉出来……他是带有“必须”的感觉……’
孙经理活了四十多年,又是业务出身,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到陆恒的‘神情不对’。
陆恒自己都不知道,他刚才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似是一起商量,实则话语里是带着一种‘必须如此’的坚定。
而孙经理虽然不知道少东家为什么这样,但看到资料也都没问题,肯定不会试着触摸‘老虎须’。
‘算了……’
此刻,孙经理望着桌子上的资料,心里依旧有不少疑问。
‘少东家让我去,我肯定要去……等晚上就去林右市,和这个陆工头签个合同,看看这陆工头到底有什么不同凡响之处……让少东家这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