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坚持了七个月……还是到极限了……彻底跟不上了……’
大学的讲堂内。
穿着名牌羽绒服的陆恒,望了望前方正在讲课的老师。
他正在讲‘常微分方程’。
这不是高中的入门,而是更深奥。
起码对于陆恒来说,是更深奥。
再看看四周若有所思的同学们。
他们还能从中参悟一些。
但陆恒现在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整个脑子都是浑浑噩噩的。
想要尽力去理解老师所讲的内容,可是短时间内就是理解不了。
不过,陆恒也有一个笨办法。
那就是‘死记硬背’。
虽然现在理解不了,但如果还有下一世,那就有足够的时间去理解,去学习。
只要全部学完,那不是天才,也是天才了。
‘我现在已经把高中的背会了。
如果我再能把大学的知识学一些。
如果有下一世……倒是可以装成“短时间”内的天才了……’
陆恒稍微想了想,就很快打散了多余的心思,继续开始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专心听课,试着努力从老师的话语中参悟一些‘天机’。
……
“赵,明天就放暑假了,你是准备在燕省玩几天再回去,还是咋说?”
简约的宿舍里。
室友打完了一局电脑游戏后,看向了正在收拾行李的陆恒。
“回家吧。”陆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对方,他也戴着眼镜。
两人度数差不多,都是四百多度。
只不过,对方是小天才。
在偶尔娱乐与打游戏的途中,还能轻松跟上课程进度。
“你就是网上说的‘卷王’。”室友听到陆恒要回家,却摇摇头,“你天天也不出去玩,而且我打游戏的时候,你也在读书。
你这卷啥呢?
有意思吗?”
室友说着,也没有感觉会打击陆恒的自尊心,相反还有些羡慕,“你家里有公司,有实力……
哥,人生短短几万天,你真犯不着这么拼命……”
……
陆恒最终还是被室友的真诚打动了,在燕省滞留了五天,和他一起去一些风景区看了看。
也算是换换脑子吧。
等回到家。
陆恒也没有再去父母的公司,而是利用暑假的时间,开始复盘这一年内的大学知识。
不求全部吃透,但求记下一些重点。
今年暑假末,陆恒也来到了十九岁。
庆生时,父母包下了大酒楼的一层,公司里的骨干,还有一些重要的生意伙伴,只要不忙,基本都卖了父母一个面子,都来了。
但有一对夫妇的到来,是陆恒没有想到的。
那就是上一世的父母。
主桌位置。
陆恒在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地偶尔朝他们那一桌望去,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
但没过一会,孙经理笑哈哈的过来向豪车父母敬酒,说着专门花五块钱买的‘生日贺词’。
说完,敬完。
孙经理用白酒敬陆恒手里的饮料,又不着痕迹的小声道:
“小赵总,陆师傅两口子,是我专门请的,过来热闹热闹。
他们两口子现在和咱们公司的业务比较多,我请他们,也是合情合理。”
孙经理说完就走了。
……
第三天早上。
豪车爸爸开着自家车,千里迢迢专门送陆恒去燕省。
豪车妈妈看着公司。
在路上。
陆恒望着专心开车的父亲,看着他柔和的面容,随后不在意的说道:
“爸,我暑假的时候,除了看书,也看了看咱们公司最近一年的业务单子。
我看咱们公司的孙经理,业务能力很强,咱们家的公司有他,确实挺好的。”
“哦?”豪车爸爸望了车前的后视镜一眼,看了看表情平静的陆恒,“小子,你怎么关心公司的事了?”
豪车爸爸的话语里带着打趣,“你怎么帮他说话了?是老孙给你送礼了?”
“没有。”陆恒翻开手边的书,“我只是实话实说。”
“哦~”豪车爸爸故意拖着尾音,完全明白老孙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才让自己的儿子为他说话。
平常自己的儿子,还真的不会这样‘夸人’。
但他知道归知道,也没有再故意打趣自己的孩子。
……
又隔半个月。
晚上,宿舍内。
室友在玩游戏。
陆恒在苦思冥想,死记硬背一个新的知识点。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备注是‘孙经理’。
随着陆恒接通。
那边直接传来孙经理的道谢声。
“小赵总,赵董给我包红包了,挺高兴,就和您分享一下。
对了,我看最近有个大单子,是室内装修,想找陆师傅去看看,商量一下。”
孙经理知道‘少东家’在‘大东家’面前为自己美言了。
因为大东家给他红包的时候,给他讲了。
但他不戳破,只说关键点,那就是‘陆师傅的单子’。
孙经理是人精,他知道原因是什么。
可他不想问,也不想知道少东家为什么帮陆师傅。
两人都心照不宣,在各自能力范围内帮各自的事,难道不好吗?
“我在学习。”陆恒说的字很冷,但语气却温和道:“先不聊这个事了。”
“得令!”孙经理一笑,“老孙这就去办陆师傅的单子!您先学习,学习要紧!”
……
离散数学、数值计算与实验。
还有上个学期没有学明白的数学分析、高等代数、常微分方程。
陆恒每天在背,在理解,在尽量地吃透。
至于其余的学科,陆恒已经无心顾及了。
陆恒很坦荡地承认,自己不是天才,没法学习那么多。
但换脑子的生意经,陆恒倒是学了不少。
这就很奇怪,就像是一个人学习很难,但是玩游戏的时候,却很容易就钻研到了一些游戏窍门。
陆恒也是如此。
这一年里学习很累的时候,就看看自家公司的生意经,然后再上网查一些生意上的资料。
学的都挺快的。
虽然短时间内没法吃透,但记得好快。
‘难道我这一世的“大脑”,喜欢做生意?’
陆恒不止一次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一个人的性格改变大脑,还是大脑在改变自身的原有思维?
对此,陆恒很好奇。
也在大学里咨询过一些专攻‘神经学’与‘心理学’的天才同学。
而且还花了不少钱,把他们聚集在了一起,组织了一场属于学生们的‘讨论会’。
地点,是在燕省的一家酒店里。
陆恒属于‘主办方’,组织了二十多人。
但随着辩论开始,他们就开始各抒己见。
有的说是思想控制大脑,有的说是大脑控制思想。
并且他们不仅能自己说出理论,也能拿出很多具体的事迹与名人论文。
毕竟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哲学、神经科学、心理学长期探讨的核心议题之一。
比如,神经可塑性表明大脑确实能因为思维而改变,而先天神经结构也确实会影响认知倾向。
二者皆是有理有据。
甚至说着说着,辩论着辩论着的时候,他们还吵了起来。
无论陆恒怎么劝说,他们都依旧在吵,而且还是思维清晰的在吵,在辩论。
以他们的智商与学识水平来说。
陆恒听到以后,感觉他们说的都对。
然后,望着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辩论现场。
身为主办方与裁判的陆恒,也得出了最终的结论。
那就是在他们面前,除了显得自己有些笨以外,就没有任何多余的意义了。
讲真的,陆恒是第一次发自内心讨厌这样的‘笨笨’感觉。
再看着大包间里争论不休的天才们。
陆恒忽然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陆恒很讨厌这样的感觉,但也为此坚定了一直以来【生而知之】的想法。
‘他们只是学得快……懂得比我多……
而我要是学的够多,懂得比他们还多,那我是不是可以完全碾压这些“真正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