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学习……’
陆恒望向表情认真的覃父,没想到他会这样帮助自己。
而自己送冰箱的目的,本来是想减少一些心里的愧疚。
但真没有想到,又得到了覃家更多的照顾。
一切都是始料未及。
“谢谢叔叔……”陆恒心里很复杂,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照顾’,不忍放弃这个跟着覃父的好机会,
“我一定会好好学!”
“嗯。”覃父又用力拍了拍陆恒的肩膀:“等我这段不忙了,到时候我带你去我实验室,我先测测你的功底。”
……
等待的几天里。
陆恒也没有单纯等着。
白天的上班时间依旧在仓库。
除了干活外,空闲之余,陆恒仍然在一遍又一遍的巩固着自己所学的大一大二的所有药学知识。
只是这一次的巩固中。
陆恒不是死记硬背了,而是开始试图理解‘药物代谢动力学公式’和‘合成路径图’。
因为这次可是覃父要亲自教,一位在本省里都出名的药学家在手把手给自己‘开小灶’。
这样的绝佳机会下。
陆恒想试着把之前的所学‘吃透’,想要理解分子如何通过相互作用,继而形成一种可以治疗疾病的物质。
……
第五天晚上。
陆恒正在宿舍内看覃光成玩游戏的时候。
叮铃铃—
覃父的电话打过来了。
“喂,叔叔。”陆恒快速接通。
“来公司的大门楼下。”覃父的话语简短,且语气也透着一丝难以遮掩的疲惫,“快点吧。”
“好,我现在过去,三分钟!”
陆恒回答,又看向了床上的覃光成,“我找你爸,你去不去?”
“没时间。”覃光成眼睛盯着屏幕内的游戏战场,“就算是有时间,我也不想过去,听他训我。”
陆恒没有再劝,自顾自地就出了门,直奔前方的公司大楼位置。
等来到这里,陆恒看到覃父在门口站着,正和几位公司的员工聊天。
覃父看到陆恒来到,没有多言,只是朝陆恒招了招手。
“我侄子来了,有时间再聊。”
覃父和几人说了一句,就背着双手向着大楼的另一侧后方走去。
陆恒快步跟了上去。
……
覃父的私人小实验室,在公司研发大楼内的负三层。
这里的门禁,比仓库严格得多。
甚至陆恒还看到了这里的巡逻安保,双手都有明显的枪茧。
这一看,就不是从社会上随意招聘的保安。
“这里的保安队长……”覃父带着陆恒通过过道长廊的时候,还小声了一句,“是一名‘6倍体质’的武者。”
‘武者?’陆恒经常听到这个词,但确实没有实际见过。
这就像是前几世里,经常听说‘职业杀手’四字,但现实中他们基本上都不露面。
而在这个世界的网上,陆恒倒是看过一些‘武者’的视频。
总而言之,他们就是远超常人,但还没有达到‘小超人’的地步。
不过,6倍体质的武者,也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
他们基础力量大约是600斤左右。
像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武者,10倍体质,更是千斤的基础力量。
普通人挨上这一拳,基本就可以瞬间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这个公司……竟然有远超常人的“武者安保”……’
陆恒默默跟着覃父,‘但仔细想想也对……市面上的合成药,基本是我们公司一家独大。
就算是公司内养的有武者,也是合情合理……’
快要走到过道尽头的时候。
覃父停在了倒数第五个金属门前。
“这里就是我的实验室。”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浅蓝色的身份卡,刷开了身前的金属门。
随着金属门开启,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有机溶剂的味道迎面扑来。
陆恒朝内望去,看到实验室虽然不大,但里面设备齐全。
有天平、离心机、高效液相色谱仪,基本涵盖了所有基础的制药设施。
“地方有点小。”
覃父走到一排整齐的玻璃器皿前,
“但足够咱们叔侄做点基础小实验,验证点咱们的小想法。”
他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件崭新的白色实验服。
“恒恒,穿好衣服。
不管在哪个实验室,安全始终都是第一位。
剩下的才是实验。”
“好……”陆恒迅速换上,并仔细系好每一个扣子。
覃父还在帮陆恒检查,等全部确定好,安全措施到位,他才开始换另一套实验服。
“现在换你了。”覃父伸开双手,“检查我是否穿戴合格。”
叔侄就这样你检查我,我检查你。
等全部准备完善后。
陆恒才环视一周,仔细打量周围的各种器材。
讲真的,当看到这些造价昂贵的仪器时,陆恒的心脏不争气地乱跳。
他期待自己也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实验室,期待能随时通过实验室验证所学。
但陆恒也知道,像自己这种成绩并不好的学生,一生中,或许也只有在学校的时候,在老师与教授的指挥下,才可以摸一摸这些昂贵的仪器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你学校里做过几次实验。”
覃父打开一个试剂柜,“但你今天是第一次来我的实验室,我就当你是第一次做制药实验。”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取出不同名字的药管。
“咱们先不做复杂的公式合成,就先从最基础的公式开始。”
他将药管一字排开,“维生素c药片,会吗?这些都认识吗?”
‘维c?’
陆恒心里一动。
这个公式他早就滚瓜烂熟。
但实践和理论,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认识。”陆恒实话实说,一一报出这些药剂的作用后,又说道:“但关于维c合成的具体实验,我就做过几次,不是很熟。”
“来。”
覃父也知道大学生普遍都是基础理论扎实,但实践不足。
所以他不多讲原理,而是直接开始演示。
“第一步,粉碎过筛,确保原料的细度均匀。”
覃父的动作很流畅,“这些虽然听起来是很简单,但你要时刻注意力度和时间。
要知道,过度的粉碎,会影响流动性……”
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实践的步骤。
话语虽然简单,但却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点。
陆恒聚精会神,没有说话,反而是仔细观察覃父的每一个动作。
这一刻。
陆恒什么都忘记了,只像一块干燥的海绵,在疯狂汲取着属于知识的水分。
像覃父这样本省著名的药学人物,却愿意开小灶教学。
有的人,一生都难遇,一生都难求。
陆恒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厉害的药学人物,并被手把手教。
这个过程,陆恒很享受。
而覃父看到陆恒认真与爱学的神色后,心里非常欣赏这位老实的孩子,顿时也讲解得越发细致。
他知道陆恒有些不聪明,也怕讲解的太简单,让孩子听不懂。
这使得他的一些话,都恨不得揉碎了去讲。
只是在讲解过程中,当他的实验步骤快结束时。
覃父也忽然抛出了一个问题,像是考验陆恒的基本功。
“恒恒,问你一个问题,湿法制粒的粘合剂浓度为什么选这个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