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深身体一怔,面对年年的目光里带着些愧疚。
可他像是故意给我脸色看,不仅没对年年道歉,反而去了安安的病房。
年年却抱着我哭了一夜。
次日天一亮,我被年年身上滚烫的体温惊醒,年年满脸通红,迷糊地哼唧着。
我的心瞬间悬了起来,手忙脚乱去找医生。
“得立刻送到省城医院,他现在随时有生命危险!”
之前跟同事蛐蛐我的护士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怜悯:
“你家男人不也在医院,你跟他说孩子病了,他肯定来!”
“程深?安安感冒发烧,他给找了省城的医院正办理出院,他还说让林夏少拿孩子说事,病了就好好在医院呆着。”
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
这区别对待的太明显了,哪有人不管自己儿子生死一心扑在别人身上的。
现在情况又特殊,被下放下来的人想去城里必须得有名额。
私自进城被发现,严重的要做好几年牢!
医生不忍心地看着我,说:“那也不能由着孩子这样病下去,我去联系省城医院,你想办法名额,早点把孩子送过去。”
我看了看安安,抹掉眼泪让医生先帮我联系医院。
然后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去了安安病房。
刚到门口却看到,程深正悉心帮安安穿上新买的衣服,跟梁念笑着说话。
经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我听安安的主治医生说:
“梁念他男人可真细致,安安着凉发烧还不到住院的地步,他却直接把人安排到省城。”
“人家梁念这才叫有福气,男人顾家。”
可他自己的孩子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看到这一幕我才知道。
原来程深不是不会照顾孩子,而是不会照顾我和他的孩子。
这段三个人的婚姻也该结束了。
我抹掉眼泪,直接跑去了指挥员办公室:
“指挥员,我要举报程深违反组织纪律,私下运作返城名额!”